一则,今日听崔翁说到那些事,她不是太想面对崔琢,二则……她生怕他发现自己嘴唇红肿,而质问昨夜自己干了什么。
偏偏她越降低存在感,偏偏那两个男人就越不肯放过她。
只听崔琢嗤笑了声,对她道:
“今日在街上看到支簪子很适合妹妹,便买来了,妹妹不妨来试试?”
李亭鸢不想同他多说,一边胡乱点头一边伸手去接:
“好,多谢兄……”
她的话还未说完,崔琢却先一步躲开她的手,朝她迈出一步,伸手过来。
“别动,我给你戴上。”
他离她很近,身上仍是那股好闻的松木香,今日还多出了一股淡淡的薄荷味。
说话时,他清冷的气息轻轻拂过她耳畔。
不知怎的,李亭鸢的心蓦地飞速跳动了几下,就好像……就好像昨夜她天旋地转的时候,曾与他也挨得这样近过。
而且那个被紧紧压着的、被凶狠掠夺的场景,混混沌沌的倏然从脑海中划过。
李亭鸢吞咽了一下,岔开自己的想法,觉得她定是疯了。
崔琢这样清冷的一个人,即便那日蛊毒发作时都能克制隐忍着,又怎么可能对她那样。
崔琢打从进来起,就一直注意着李亭鸢的一举一动。
见她面上神情,便知她并不记得昨夜之事。
他微微眯了眯眼,缓缓将金簪一点一点插入她的发髻间,然后在松手的时候,状似不经意地,轻轻将她垂在颈后的头发连同后衣领拨开了些……
在看清那枚暧昧的红痕时,沈昼垂在身侧的手猛地一紧。
他见惯了风月场,如何能不知道,这样暧昧的痕迹是在怎样亲密的情况下才能出现。
昨夜他二人不会真滚在一起了……
崔琢站在李亭鸢身后,视线越过她直直盯着沈昼。
“云川不是说过,我同妹妹兄妹情深么?那么父母之命媒妁之言,实在抱歉,她的婚嫁,我偏偏就能做主。”
崔琢淡淡笑着,松了松领口,露出自己颈间同样一枚红痕。
冷厉的目光中第一次赤裸裸地暴露出不加掩饰的挑衅,和对李亭鸢的占有欲。
沈昼咬了咬牙,见李亭鸢不明所以地看过来,他才收敛了神色,淡淡哼笑了声:
“是么?”-
在铺子里待了没一会儿,沈昼有事起身离开,李亭鸢也被崔琢叫着一起回了府。
在即将分开的路口,崔琢叫住了她。
李亭鸢绷着身子,缓缓挪到他面前,就听他说出了两人独处后的第一句话:
“昨夜睡得好么?”
李亭鸢:“……”
今日怎么一个两个见她都是这句话,所以她昨夜到底经历了什么,不会真跟沈昼睡了,还被崔琢发现了吧?!
李亭鸢想死的心都有了。
不过既然他们都没说破,她也决定装不知,依旧是那副答案:
“挺好的,只是醉酒后什么也不记得了,幸亏没做出什么无状之举。”
崔琢看着她,淡淡“嗯”了声。
不知是不是李亭鸢的错觉,总觉得他这句声音里夹杂着淡淡的笑意。
思及此,她顿觉毛骨悚然得厉害。
还未想明白他到底是何意,就听崔琢继续道:
“带会儿用过晚膳,来我房里,有事情交代你。”
李亭鸢诧异地看了他一眼,在他看过来前飞快压下视线,犹豫着没说话。
两人对峙般静静站了许久。
终于在感觉他快要不耐地再度开口的时候,李亭鸢才匆匆敷衍道:
“知、知道了。”
大不了晚上装病-
李亭鸢回去后,崔琢略一思索,径直去了慈心堂。
崔母正在和张嬷嬷打趣,一见她来,立刻拉下一张脸,唉声叹气起来:
“你来做什么?”
崔琢看了张嬷嬷一眼,张嬷嬷立刻会意,替他斟好茶后便招呼着众人退了下去。
房门关紧,崔母略蹙眉上下扫视他一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