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渊身为霍家家主,事务果真很多,自己不应该因为恐惧便一直紧跟着,麻烦他。
更重要的是,赖嬷嬷已经走了。
————
次日,霍府来客。
观澜苑,两人对弈,庭院空旷寂寥,唯有风过林梢,衣袂翩跹作响。
一只纤细修长的手执白棋,指尖轻动,在棋盘上落下一子。
“霍兄心情不错,最近只怕收揽了不少产业?”
另一只手慢条斯理跟上一子。
“这话从何说来?”
“没什么,只是听闻霍府族中几位伯父半月前身体纷纷染恙,连手上诸多田庄铺子都没精力去管了?”
“我既是家主,管理族中产业本就是职责所在,既是职责,谈何收揽,又何论心情好不好。”
“那恐怕是裴某看错了。”
对面之人轻笑一声,落下一枚白子,拦住霍渊的去路。
“你今日来就是为了说这些?”霍渊挑眉。
“若为此事倒也不用专程来一趟,只是舍妹听闻昔日霍老夫人喜爱莲花,曾引来活水,在霍府中穿凿出一片碧湖,种了满湖的莲花,每逢夏日浮香绕曲岸,圆影覆华池,倒是有意在下月莲花盛时来霍府小住几日。”
“随你。”
这种事情霍渊本就不怎么在意,随口应下。
琴辛送走了裴氏的郎君,回来便听到家主问他。
“我在书房这几日,她来找过我?”
琴辛愣了一下,才想到是宋涟。
“莲姨娘确实来过几次,被门卫的侍卫拦了。”
家主平日里处理公务的时候素来不喜欢被人打扰,便是封氏,没有他的示意,侍从们也不敢轻易放行。
“来过几次?”
“大抵有两次吧。后来应该是被侍卫吓到,不敢来了。”
“胆小如鼠。”
琴辛看到家主口中说着人胆小,面上反倒是勾唇笑了,接着便听见霍渊漫不经心地吩咐。
“往后她过来,不必拦。”
“去将人叫来。”
琴辛很快去而复返。
身后却没有人跟来。
“回禀家主,莲姨娘说您事务繁忙,况且。。。。。。况且她如今也不太需要跟在您身边了,说就不过来打扰您了。”
“不太需要?”
“才没了一个嬷嬷,胆子就这么大了。”霍渊冷笑。
琴辛打了个寒颤。
“回禀郎主,夫人来了。”
简丹自院外走来,回禀道:
“今天倒是热闹。”霍渊坐回书房中的圈椅上,阖上眼。
“将人请进来。”
不多时封氏已经步入书房,看着堆叠着整齐信函的书案,脸上带着笑。
“你几时回的府,我这个做母亲的竟然不知,想是下人们胆敢懒怠了,竟敢不通传。”
“母亲不关心这些事情,不知道是正常的。”
封氏双手抚过博古架上的一本古籍,笑意不达眼底。
“是我不关心,还是渊儿有心不愿告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