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涟目光落到一旁桌子上,替封氏斟了一盏茶。
“莲娘初次见姨母,还未给长辈奉茶呢。”
封氏笑着接过。
“是了,雨莲如今是渊儿的妾室,理当给我奉茶。”
宋涟只想找个借口抽手出来,却歪打误撞提醒了封氏。
“你是个有孝心的孩子。”
“应当也知道封氏如今的处境。”
北方战乱,士族纷纷南下。身处幽州北境的封氏不可能不受影响,这一辈人中又无能担大任的子孙,近年是愈发落寂了。
“你如今到了霍府。”
“想来是知道该怎么做的。”
宋涟呆愣在原地,她并非真正的封雨莲,封氏的情况自是一概不知,正想着如何应对,便听见封氏道。
“你要多与渊儿亲近,尽快想办法怀上孩子。”
“纵然最后主母进门。”
“封氏与你都能有所倚仗。”
封氏修长的指甲拂过桌上蓝色花朵嫩生生的花瓣与绿叶,唤来婢女将花搬出去晒太阳,眼睛看向宋涟。
“你可明白。”
宋涟刚要应,却听见身后传来哐当一声。
白玉花盆落到地上裂开了几道细纹,搬花的婢女跪在地上,脸色苍白,连连叩首。
“奴婢知错,这地毯不知为何不甚平坦,奴婢一时失手,求夫人。。。。。。”
“拖到庭院,当众打二十杖”
封氏连看也不看那地上跪着的人。
很快便有人上前,将那连连告饶的婢女拖了出去。
“这间屋子是谁负责洒扫,查出来,与她一并惩处。”
很快便有凄厉的哀叫声响起来,不多时连哀叫声都没有了,似乎是被堵上了嘴,只有棍棒落在皮肉上的闷响。
“莲娘会不会觉得姨母心狠呢。”封氏看向宋涟,将手中茶盏递了过去。
宋涟闭上眼,摇了摇头。
“这便是了。”
“这些个下人都是贱骨头,你若不严加管教。今日宽恕了她,明日便要踩到你头上来了。”
“往后在霍家,你对待手下人,也是一样的。”
“你可明白。”
封氏走到那盆摔碎的花前,惋惜的抚了抚花叶,下一刻将那开得最好最盛的那朵花齐根掐下来,又折去了大半多余花茎。
“谢姨母赐教。”
“好孩子。”
封氏笑了笑。
抬手将那朵花簪在了宋涟头上,捧着她的脸看了看。
“这张清丽出尘的脸与这百子莲再是合宜不过了。”
“花面交相应。”
“听闻渊儿接连几天都歇在书房,继日劳神,未免辛苦疲倦,你晚间给他送碗羹汤去。”
最好,服侍他休息。
封氏放开宋涟的脸,轻声道。
“去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