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也太精彩了,”他忍不住感叹,“好热闹的小镇。工藤新一……我记得是纲吉君和麻理小姐的朋友,走吧,库洛姆,我们去和侦探聊一聊。”
库洛姆眨眨眼:“骸大人才刚刚醒来吧,要不要先休息一下?您肚子饿不饿,要不要喝水呀?”
“那就麻烦库洛姆了。”骸活动了手脚,僵硬得不行,他叹了口气,还是晚点再通过侦探向沢田兄妹送情报吧。
“嗯!请交给我吧!”
在这种封闭的偏僻小镇,不说他们的电子设备已经在北冰洋里完蛋,就算还健在,在这种上网都要电话拨号或者拉条网线、信号更是圈外中的圈外的地方就是块废品,想要联系外界都得借用当地的座机电话和不知道有几家能有的大块头电脑了。唔……等下还要借座机电话联系一下其他同伴才行……六道骸思索着。
“莫里斯·艾尔林·桑德森……”骸念着这个他从梦境中那个虚影口中套出的名字,回忆着因为看不到而在虚影叙述中虔诚又诡异的祭祀真相,又想起他在“阿妮弥的梦中”看到的那位睡美人,真觉得这个小镇有趣得不得了,也不知道纲吉他们又有些什么奇遇,到时候对一对情报,肯定特别有意思。而且也能问问那对兄妹知不知道那个似蛇非蛇的东西到底是什么,那两个人似乎总和这些奇怪的东西打交道。
拉尔斯的糖果工厂,几人发现了一个藏在某个原料仓库的祭坛,拉尔斯愤怒地破坏了它,又找来油漆涂画了新的奇妙的、像是各式各样的触须一样的符号,做成了新的阵法,今岁没见过这个,所以他一直紧盯着拉尔斯,兴致勃勃地将这些新知识都记下来。
最后他们破坏掉的是连接着废弃矿洞的“门”,就在拉尔斯的办公室里,麻理从异空间出来的位置。拉尔斯重新布置了他的办公室,用带着一股海腥味的蓝色液体在角落涂上最后一笔,一个超越人类认知的奇妙结界就此升起,模糊了他者的视觉。
一股海里那个东西的味道。沢田麻理耸了耸鼻子,直觉那些被拉尔斯用来涂画的蓝色液体其实是阿尼密兹姆的“血液”。麻理在这边想着,另一边睁着一双金绿色眼睛的自己也已经问完了自己的问题,在阿尼密兹姆那男人女人青年小孩各种声线混合、前言不搭后语叽叽咕咕的叙述中提取出情报。
“要不要联系一下彭格列那边,让他们去收集我们需要的资料?”回去途中的今岁突然提议,又笑着说,“箱庭这个部门的成立不就是为了解决这些事件吗?反正阿纲也不让他们上战场只是负责后勤,做这些收集资料的事情正好。”
沢田纲吉踩着他留在雪地上的脚印,想了好一会才慢吞吞地说:“好吧。记得让他们严格遵守规章制度,一旦在调查过程中出现耳晕目眩、犯恶心一类的异常状况就立刻停止。”
“当然的,”今岁说,“那可是你的箱庭。”
在纲吉正式成为箱庭——这个彭格列未知事件调查部的老大之前,由于其针对邪神、咒灵一类异常的各种调查,这个部门的人员流动情况堪称彭格列之最,几乎每天都在大量补充新成员,然后又在调查中一批批地发疯或者死去,这种更换的速度是彭格列其他部门全部加起来都比不上的那种遥遥领先,从根本上导致了招新困难,但又为了切实地掌控这些极大可能会对彭格列不利的存在,仍旧有大量的成员愿意为了“家族”而舍弃生命地加入箱庭。
但这种情况在纲吉得知箱庭的现状、和老爸大吵一架并且打得箱庭的部门所在地彻底坍塌只能被迫搬迁之后、在两位老师的协助下迅速接手部门后就结束了。纲吉不允许任何人因为这种用堆砌的人命来确认未知事件真相的事情发生,也不允许他们为了家族而不把自己的命当回事。于是每一位加入箱庭的成员,都必须熟读由纲吉主导编写、其他人进行细节补充的《箱庭员工手札》,并接受沢田麻理的言灵命令,禁止部员有任何放弃自己生命的行为发生。
麻理一直在思考,她被哥哥牵着手走,一切行为已经全凭本能和对哥哥的信任。她很快就将所有的信息顺利归纳在一起,但她并没有把自己的得到的情报说出来,而是掏出手机,趁手机的温度还没有在冰天雪地中急速下降,给五条悟发了条信息:悟,顺便帮我查一下小镇里有多少个“阿妮弥”,以及这些人的年龄分别是多少岁。
在这起为了祭祀而引起的连环杀人案的两位凶手伏诛之后,小镇又恢复了平静,除了影子们依旧在维修船坞,无事发生。
——似乎是这样的。
接下来的几天都不是能够出门的天气,但这影响不了小镇居民的情报互通。比如说,麻理和纲吉就从拉尔斯的口中听说了最近大家遇到的诡异事情,小镇没有再死人,但事态像是升级了,每个人都或多或少地开始看见一些不应该看见的东西。
比如说,很多人都看到了蛇。
“我们这里哪里有蛇?还是比烟囱都要粗的蛇,”拉尔斯匪夷所思地说,“要有也应该是熊才对啊?熊我们这边常见着呢。”
蛇有翅膀,有鱼尾,有很多的手,好几对的红眼睛,还有水母帽子。只要看着局部来拆分都不像蛇,但再整体看过去,就只会觉得这是蛇。尽管看着像蛇,潜意识也说这就是蛇,但那玩意肯定不是蛇。
蛇出现后什么都没做。蛇只是从人的面前爬过去,发出的声音像是结冰的湖面。
拉尔斯激动地说着,说到最后他总结:“所以这到底是哪里来的蛇?它的出现是为了什么?还是说只是单纯路过?”
麻理陈述道:“单纯地从每一个人的面前路过,哪怕大多数人都呆在家里。”
纲吉指出:“你刚才还说那不是蛇。”
“我没有,那就是蛇啊。蛇怎么不是蛇呢?”拉尔斯反问他,“你听错单词了吧。”
我肯定没听错单词!纲吉简直要跳起来,但他忍住了,而是换回了日语和妹妹说:“他是不是掉san(理智)了?脑子不会坏掉吧?”
麻理茫然地摇摇头:这种事她也不知道啊!
再比如说,一个黑漆漆的、有很多很多眼睛的“人”,这个黑漆漆的人是一个巨大的倒三角形,头上一个圆圆的脑袋,就和一个简笔画的人差不多,只是这个人会不停地往下淌着黑色的黏液,在碰到地面之前又倒着淌回人的身上。而那些眼睛分布在这一大团的漆黑中,布满了所有能看到的地方,蓝色、绿色、棕色、紫色,各种颜色都有,排布错落有致,甚至很有艺术感(来自某位目击者的原话)。但说真的,那真是人吗?好吧,鉴于蛇就是蛇,那人自然也是人。
纲吉“哈”了一声,问:“所以这个‘人’又做了什么,和蛇一样纯粹路过吗?”
拉尔斯迷惑地说:“这个人往见到它的所有人家中的每一扇窗的窗台上都放了一截手指大小的蓝色触须?看起来很像阿尼密兹姆的一部分,但实际上那只是普通的染成了蓝色的章鱼须。”
麻理想了想:“那我们的窗台上也会有吗?”
留守在家的三人面面相觑。
“有……吧?”最后,拉尔斯犹豫地说,“我们应该也会见到这个人。”
纲吉挠挠脸颊:“那我觉得,我们还会见到蛇呢。”
麻理已经跑去看窗台了。
三位咒术师那边也有话要说。
“这些咒灵之前都藏在哪里了?简直就像是有人往这里空投了成百上千只高级咒灵。”夏油杰同样匪夷所思,“难道有第二个咒灵操使?”
人手不够,同样需要加入祓除咒灵行列的后勤家入硝子也累得够呛:“你不能把它们都吃了吗?”
“先不说这些咒灵已经有主,而我想收复就得杀了它们的主人,”夏油杰叹气,“就算我可以,悟也禁止我收复它们,说是不知道混进了什么奇怪又邪恶的东西,吃下去必定要完蛋,为了我的精神健康着想,绝对不可以尝试。”
“所以悟人呢?”家入硝子面无表情,“他明明可以在短时间内把这些咒灵全都干掉。”
夏油杰同样面无表情:“不知道,别问我。”
五条悟皱着脸,嫌弃地用两根手指(甚至隔着一个无下限的距离)拎着侦探的领子把他往自己身后拖:“你为什么看起来像是在黏液里滚了好几圈刚刚才爬起来?”
工藤新一严肃地说:“有没有可能我就是刚从黏液里爬起来?”他呻|吟一声,试图清理把他和衣服冰冷地黏在一起的黏液,他正在快速失温,“这些东西为什么清不掉?”
五条悟皱起眉:“你得把衣服都换掉,它们在加速你的失温。”
“前提是有衣服给我换,”工藤新一惨白着脸,“很不妙,我好像开始感觉到热了。”
“你穿我的衣服。”五条悟迅速做出决断,他开始脱衣服,“我可以只穿着衬衣再用咒力护着自己,但你不行。”
工藤新一凄惨地吸吸鼻子当作应声。讲道理,侦探也不明白,事情到底是怎么发展到这一地步的?
第115章糖果镇(十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