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为这片区域的管理人,她需要监督每一个画像过程。观察室的单向玻璃后,是一个被束缚的囚犯,王尔德正为他作画。
王尔德忽然转头看向茧一眠,但手上的笔没有停顿,“怎么样,你心心念念的会议?”
茧一眠举起手比了个大拇指,“非常好,很鼓舞人心。感觉加班都有动力了。”
王尔德闷哼一声:“那种假大空的演讲就是给你们这种傻乎乎的人听的。”
茧一眠没有辩解。
最近王尔德因为连续加班,心情烦躁得很。作为同样被压榨的加班人士,茧一眠非常理解这种感受。
而且,他早就摸清了王尔德的脾气当他表现出暴躁和嘴毒的一面时,顺毛撸一撸就好了。
“坐得腰疼。”王尔德抱怨道,眉头微蹙。
茧一眠立刻从附近的沙发上拿来一个靠垫,塞在王尔德的腰后。
“也渴了。”王尔德继续说。
茧一眠看了眼角落里的茶具,会意地去准备茶水。他熟练地量取茶叶,注入热水,等待片刻后倒出第一泡。这是王尔德喜欢的锡兰红茶,三分糖,不加奶,恰到好处的三分钟浸泡。
伍尔夫始终保持着沉默,但茧一眠能感觉到她的视线偶尔在自己身上停留。
“给伍尔夫女士也来一杯?”茧一眠小声问。
王尔德点点头。
茧一眠又准备了一杯茶,恭敬地放在伍尔夫身边的小桌上。
“谢谢。”伍尔夫简短地说,声音低沉,如同大提琴的低音区。
画室里暂时只剩下画笔在画布上轻轻摩擦的声音。茧一眠靠在墙边,观察着王尔德的作品。笔触锋利中带着一丝粗暴,即便如此,技巧依然无可挑剔。
王尔德:“给你们开的会议上说了什么?”
茧一眠回忆道,“主要是关于法国的情况,莎士比亚先生着重讲了下德法的秘密合作,和人工异能体的事情。”
“还说各部门处要全面提高警戒,加强对伦敦周边的监控。每个异能者都要随时待命,准备可能的冲突之类的……”
“冲突啊,”王尔德轻声重复这个词,“真是委婉又微妙的说法。”
如果局势继续恶化,等待他们的可能不只是间谍游戏,而是更直接的交战。
茧一眠的通讯器突然震动起来。他看了一眼,是艾米莉发来的消息。
“看来我得走了,艾米莉有新任务。”
王尔德挥了挥手,意思是他可以离开。伍尔夫则依旧保持着沉默。
走到室外,茧一眠才仔细查看消息内容。最近他的工作模式基本分为两种:
一种是直接去抓捕可疑的外国间谍,然后根据重要程度分别送往哈代的审讯室或王尔德这里进行画像控制;
另一种则是护卫王尔德外出作画,因为[画像]的作画过程需要在一定距离内才能生效,而这个过程中王尔德需要高度集中精神,无暇顾及周围安全。
艾米莉的消息很简洁:[东区码头边的废弃大楼发现可疑的非法入境者,需要立即调查并活捉。]
茧一眠迅速回到暗杀组办公室,艾米莉已经在那里等他了。
她递来一张地图,“目标区域在这里,情报处的人发现有一批货物不在海关记录中,却被运到了这个地方。跟踪显示有几个说法语的人频繁出入。”
茧一眠点点头,开始在脑中规划行动路线:“几个人?武装情况?”
“至少五人,据观察都携带轻武器。”艾米莉拿出一份详细的建筑平面图,“建筑有前后两个出口,屋顶有天窗,墙壁是砖结构,没有明显的防御设施。”
茧一眠快速浏览着资料:“了解。就我自己一个出任务吗?”
艾米莉说,“不,我会和你一起去。”
茧一眠:“唉?”
艾米莉作为组长,她的工作主要是情报分析和任务分配,实战行动通常交给下属。
“你要亲自去啊?”茧一眠问。
艾米莉看了他一眼,眼神中带着一丝审视:“为确保任务顺利完成,我需要亲自出马。有问题吗?”
茧一眠连忙说,“没有,当然没有,就是有点意外。”
有大佬撑腰自然是极好的。
“这不是普通的间谍抓捕。我们已经监视这个据点一段时间了。情报显示,里面藏着几个疑似法国政府内部的高级异能者。这些人手上的信息应该不少,而且他们是近期才突然转移到这里的,行动非常匆忙,像是在谋划什么。”
茧一眠哦了一声,“计划是什么?”
“你负责外围警戒和狙击支援,我直接突入。主要目标是获取情报和活捉。”
“好的,收到。”
茧一眠检查完装备,一套改良版的狙击步枪,消音器,还有几种特制子弹。
他抬头看了看艾米莉。平日里她总是一身正式的办公装,但现在已经换上了全黑的作战服,头发紧紧扎在脑后。
两人到达目的地时已经是夜晚。
月光被厚重的云层遮蔽,伦敦东区的这座废弃大楼笼罩在一片漆黑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