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知意美滋滋地又捏起一片,咔嚓咔嚓嚼着。
“我们都不是沈家的人了,”她一边嚼一边说,语气随意得像是在聊今天天气不错,又像在讨论中午吃什么,还像在说别人家的事,更像在念新闻稿,“还有啥资格去?”
说完,她还瞥了一眼楼梯口,确定沈舒然没有偷偷溜下来。
然后又捏起一片薯片往嘴里塞。
沈锦尘盯着她的眼睛。
“你们不会去。”他说。
不是疑问,是肯定。
沈知意愣了一下,手里的薯片停在半空。
“就算不是……”沈锦尘继续说,语气笃定,“你们也不会去,对不对?”
虽然是疑问句,但那语气,那眼神,那神态,分明是在说:我敢肯定,你们不会去,更不打算去。我太了解你们了。
沈知意眨了眨眼睛。
那双眼睛里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
“对……啊。”
她拉长了尾音,跟他一问一答。
沈锦尘微微眯起眼睛。
那眼神,带着审视,带着探究,带着一种“让我看看你到底在想什么”的意味。
“为什么不会去?”他问,“因为枝苒?”
沈知意嚼薯片的动作顿了一下。
“嗯。”
“因为她是沈家的?还是因为你们……怕她?”
沈锦尘眯着眼睛,眼神里充满审视的意味。
沈知意捏着薯片的手停在半空。
确实是怕啊——怕她那个破系统,怕她再搞出什么幺蛾子,怕自己也被迫走原主的老路。
沈知意最后是笑了。
那笑容,不是那种开心的笑,是那种“你问到点子上了但我不知道该哭还是该笑”的笑,还带着点“这个问题我早就想吐槽了”的畅快。
“我当然怕啊。”
她摊了摊手,用原主的想法来说。
“从我现在的生活来看,这一切都是宋枝苒害的,如果不是她回来了,那我还是沈家大小姐,不是吗?我讨厌她,却又阻止不了她,我当然怕。”
她说得理直气壮,好像真是那么回事。
沈锦尘没说话。
就那么看着她,最后他眯起眼睛。
那眯眼的动作,慢悠悠的,带着点“我已经看透了一切”的高深莫测,还带着点“你继续演,我继续看”的审视。
“让沈舒然过来。”
沈知意点点头,心里松了口气——总算结束拷问了。
她站起来往楼梯走。
走上楼梯的时候,她暗自松了口气。
总感觉这位哥像是现了什么,实在说不出来,好在结束了。
她加快脚步,去找沈舒然串供。
沈舒然没多久就下来了。
三步并作两步下来。
她已经和沈知意互通了消息,想好了该怎么回答——不管沈锦尘问什么,就往宋枝苒身上推,往原主身上推,往“我们也很无奈”上推。
她走到客厅,看见沈锦尘靠着沙,闭着眼睛,用手指捏着鼻梁。
那姿势,那表情,疲惫得像刚加完三天班的社畜。
阳光从窗户照进来,落在他身上,给他那张冷峻的脸添了几分柔和。
但那张脸还是那张脸——眉眼冷峻,鼻梁高挺,薄唇紧抿,怎么看都是个“生人勿近”的主儿。
感受到有人来了,沈锦尘睁开眼睛,和沈舒然对视上。
“你很累?”沈舒然小心翼翼地问,语气里带着点讨好。
“不重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