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样目光的交汇更像是一种单方面的审判跟观察。
戈冬菱手指骤然捏紧,心跳都漏了一拍,佯装无事移开目光,垂下眼睛从口袋里找出了那个唱片机,黑色耳机线垂落在脖颈。
公交车并不隔音,更不要说他就站在距离她坐的位置一米远的车旁边。
“谁啊?”他旁边朋友好奇问了句。
陈昱把打火机揣进口袋,视线也有意无意跟着移向章鹏。
只有旁边的李屏东,不动声色地注意到了陈昱的眼神。
陈昱这人痞且混,平日里对什么都没什么兴致,这两年更是收敛着脾气,很少见他把注意力放在什么上。
更别说,这还是个女孩。
让李屏东也着重地多看了这女孩两眼。
那天在唱片行前台那个。
看着很正,长得倒是漂亮。
李屏东不动声色扬了下眉。
章鹏头也没抬随口说:“尢雪梨朋友。”
“她朋友还真是……广泛。”
……
模糊听完这句话,公交车就从他们眼前开走了。
戈冬菱后知后觉才想起来她没摁开关,耳机里并没有声音。
他们没上车,大概是在等人接。
手指一下一下揉捻着黑色的耳机线,扭到感觉有些吃力,又松开。
尢雪梨朋友。
一直到这个学期结束,戈冬菱在他们几个的耳朵里都是这样被定义的。
回去时容春英还没结束工作,她趴在卧室的课桌上看书写作业,时不时回复徐俐几条消息。
电脑发出叮咚的企鹅来信,点开——
【你知不知道,尢雪梨跟陈昱的事儿。】
戈冬菱看到这条微信时,大脑嗡了一声。
下意识在键盘上敲着:【她跟陈昱朋友认识。】
【我看到了,陈昱他们仨刚才那家店里吃饭,还去搜了她的微博,发的图片,我服了。】
徐俐一直都不喜欢尢雪梨,一是她本身对职高的人就没什么好感,二是因为戈冬菱私底下跟尢雪梨关系好,她不舒服。
【怎么我喜欢的人都要染上她啊……】
戈冬菱忍不住解释:【她挺好的,只是学习不好而已,我学习也不好,你是刻板印象。】
她只是爱漂亮,爱唱歌。
【你知道她怎么上职高的吗?】
【考上的。】
过了两分钟,徐俐给她截了好几张图,是学校的一个匿名群。
【放屁啊,她能考上,她中考都没考。】
【为啥?】
【鬼知道,你知道她怎么进职高的吗?】
【怎么进的。】
【她妈给职高的校长下跪,我笑死了,她自己估计都不知道。】
【我靠。】
【卧槽她那个小尾巴没在群里吧。】
戈冬菱看完也没吭声,点出图片后才发现徐俐又给撤回了。
【自己不学无术还要她妈承担的人能有什么好,烦死了,陈昱朋友有病啊看上她。】
【她最好是离陈昱远点。】
戈冬菱敲着字:【你少八卦,把这时间多放在学习上,也不会当万年老二了。】
【杀人诛心,伤害我你会开心吗?你不会!】
回完消息没多久容春英就回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