戈冬菱回了她最后一条。
【我们最近也没联系。】
跟尢雪梨不是一个学校住的也相隔甚远,除了上次章鹏送她回来,她跟尢雪梨大半个月都没见过。
戈冬菱忙于学习,也不怎么看她的微博跟朋友圈了。
容春英在客厅叫她,戈冬菱走出去,听到她便拖着外套边说:“蛋糕吃了,别吃太多,我现在熬鸡汤喝,冷不冷怎么不开热风扇。”
“不冷的。”她身上穿了很厚的保暖衣跟毛衣。
吃了蛋糕,是蛋糕店最便宜的纸杯蛋糕,买了三个,很甜,甜的有些牙疼。
她刚吃完一个,手机响了一声。
【要不要出来?】
她抬眼看了一眼在厨房炖肉的容春英,锅里发出咕嘟咕嘟的响声,空气里溢满香味,她站起身拿着小手机回了房间。
【我妈在做饭了,而且她今晚不上班,不会同意我出来的。】
尢雪梨问:【做的什么?】
【鸡汤,还买了蛋糕吃。】
那边有很长的时间都没吭声,戈冬菱以为她生气了。
今天毕竟也是她十九岁的生日,她十八岁的生日戈冬菱也没跟她一起过。
【你现在在哪里,跟阿姨一起吗?】
尢雪梨:【没有,在外面跟同学一起。】
同学?
尢雪梨跟她同学关系都很一般,身边那些朋友也都是他们酒吧凑到一起的一个乐队,根本没人欣赏她的音乐,她站上去,只是打碟。
戈冬菱去过一次,看到她站在那样酒吧的舞台,觉得她本应该站在更广阔的地方。
除了那些之外,她最近一直跟陈昱那几个人凑在一起,她很少跟一群人真的混在一起,但从她发的那些图片上看,他们几个的关系确实不错。
尢雪梨:【阿菱,有的时候我真的有点羡慕你。】
戈冬菱回过神儿,盯着这句话:【羡慕我什么?】
【你妈妈,对你很好,她生日还给你买喜欢的蛋糕吃。】
戈冬菱一时之间没吭声,脑海里又想起了他们微信群里说的那件事,分不清是真的还是流言蜚语。
手机嗡了一下拉回思绪。
【你真的不来吗?吃完饭过来也行,就说给同学过生日,一会我找人送你回来,还有你们学校的,说不准你认识。】
戈冬菱盯着这句话两秒,鬼使神差敲字问:【都有谁?】
其实尢雪梨很少拉着她进她的圈子,戈冬菱不是爱凑热闹的人,很多陌生人只会让她觉得拘谨。
她从小安分守己从来不会说一个不字,而尢雪梨从初中开始就离经叛道身边一群地痞流氓环绕,所以她们两个很诡异的成为朋友是所有人都很难明白的。
或许是因为这是高中的最后一次生日,她才那么想要好朋友在身边。
【上次送你那个,他两个朋友,还有之前一起吃饭的我同学。】
戈冬菱还没来得及回复,就听到了客厅容春英的叫喊声。
“吃饭了!在房间干什么呢。”
她就快速做出反应,发了一条:【对不起,我明天给你生日礼物好吗?】
容春英每年的生日都会请假在家休息,她倒是没有什么仪式感。
但戈冬菱听之前的邻居大娘说,容春英以前是有个孩子的。
那一年太冷,家里没车,开着邻居的电动车把她送去医院。
路上折腾很久,天气又冷,孩子生下来就没了。
她猜测是今天。
在生日那天失去了自己的亲生孩子,作为一个母亲,大概很难过。
手机放在房间没拿出来,戈冬菱回了客厅跟容春英一起吃饭,闲聊了一些乱七八糟的。
容春英忽然沉了口气,跟她说:“老板给我升职了,我准备等明年开一家店,到时候你就给我帮忙。”
“不去别的地方了吗?”戈冬菱一愣。
“不去了,感觉这儿挺好的。”
等她走了,戈冬菱才缓缓回过神,把面前的饭吃干净刷了碗,回了房间写了一会儿作业。
窗外很寂静,没下雪,但冬天的夜晚总给人一种平和的静谧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