盛贞欲言又止,大概是想要付账但又请不起他们三个。
老板跟徐俐很熟,是徐俐的近门亲戚,除了午餐时间店里人很少也很安静,更别说他们还坐在角落,她跟徐俐偶尔会在这边自习。
等上菜的时徐俐也在看书,而盛贞在看一道题的答案。
他们仨高一时还建过一个学习小组,到现在只有戈冬菱没跟上。
“尢雪梨那个唱片行在附近啊?”徐俐忽然问。
戈冬菱就点了点头,还不是在附近,就在对街。
顺着她的目光一转头,就看到窗外的街道对面站着几个人。
章鹏的那一头黄毛太过鲜亮,很容易辨别出来站在他旁边的是尢雪梨。
其中没有陈昱。
手机嗡响了一声。
尢雪梨:【看到你了,一起拼个桌?】
戈冬菱:【别了,我同学在。】
尢雪梨:【行。】
发完,就叫着章鹏去别的店,章鹏定睛一看才瞧见店里那个是戈冬菱。
“啊?那去哪吃。”
尢雪梨就站在街边,双手插着兜,不嫌冷地穿着件褶裙,嘴里咬着一个pocky棒在牙齿间上下磨,“咔啪”一声咬断。
侧头看向章鹏问:“那个男的是谁?”
“啊?哪个啊?”
“戈冬菱对面那个,你们学校的?”
章鹏盯着看了两眼,随后说:“盛贞吧,一班的,我们学校校长儿子。”
说完他又说:“你应该见过啊,你不是也去过几次那个台球厅吗,旁边那个棋牌室他给人洗牌装牌。”
章鹏又笑了声:“他之前被打过。”
“为什么?”尢雪梨不太在乎跟她没有关系的人,就算见过挺多面,也没什么印象,此时又产生了些好奇心。
“他给人出老千拿分成,就被人打了,没想到后面还敢去兼职,那么缺钱。”章鹏啧了一声,又说,“不过,他打牌真的厉害,什么牌都会玩,只要他想赢,或者是他想要谁赢,就一定可以,他会记牌。”
章鹏说着偏头看向尢雪梨,话音倏然断了。
这个角度,清晰地看到她剔透瞳孔里映出的雪后街景,霓虹灯照射进去,像是一抹闪过难以捕捉的光。
“是么,这么厉害。”
尢雪梨吃完了那根巧克力棒,转头说:“走了。”
章鹏抿了抿唇,不太舒服,问:“去哪?”
“唱片行,还能去哪,不想吃了。”
***
戈冬菱吃完饭再往外看时,尢雪梨已经离开了。
她转着笔,收拾着自己的卷子说:“我得走了,要去我妈店里帮忙,改天再约。”
盛贞饭没吃完就回去了,他爸给他打电话让他回去。
徐俐拖着下巴,兴致全无:“哎这么年过的好无聊啊。”
戈冬菱笑笑,轻声说:“你可以出去玩。”
徐俐眼睛忽然一亮:“对哦,要不我们两个出去?我买车票,你跟着我就行。”
戈冬菱视线一滞,摇了摇头说:“我去不了。”
她的前程末路,在容春英的一念之间。
徐俐看她的表情,也不敢追问为什么,沮丧着脸说:“好吧,戈冬菱,新年快乐。”
话语伴随着路边一个小孩儿放炮的“啪啪”声响,把她吓了一跳转头去看,眼睛都瞪得老圆。
戈冬菱咧唇笑。
新年就这样过完了。
***
戈冬菱的一整个年都是跟容春英一起过的,偶尔上网跟朋友聊天,最多的就是徐俐跟去市中心上学的薛琪,以及班上几个要好的同学。
尢雪梨不太喜欢聊天,就算是有事情也都是直接打电话或者当面说。
所以这一整个年跟她的交集都屈指可数。
戈冬菱做好了晚饭之后捧着手机跟薛琪聊天,说她新学校校规制度到了草菅人命的地步,整个学校的走廊围栏都是用黑铁网封起来的,上课如坐牢。
薛琪给她发了几张他们这次期末的模拟考卷,说她这成绩在班级只够垫底。
【已经开始模拟考了吗?】戈冬菱有些怔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