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非要我直说吗?你那天忽然叫我出去吃饭,你明明记得戈冬菱还在上面。”
戈冬菱那天忽然跟着尢雪梨过来玩,后两天章鹏才知道那天颜明志抓着戈冬菱不让走。
那个颜明志就是个社会混混,没上过学,偷摸抢骗都做,见个好看女孩都要舔上去。
跟郑子铭旁边也是当孙子。
他同样是混,但也没混成恶名昭彰。
这个台球厅是李屏东的叔叔家开的,台球厅入门那间几乎都是陈昱他们几个熟悉的人。
看着人各玩各的很散漫,但一些事情上所有人都把陈昱当成中心,没有陈昱吭声,没人会主动做什么。
那天那场面。
要么任凭颜明志欺负戈冬菱,要么陈昱发话。
不用想,结果显而易见。
章鹏扯了扯嘴角:“我怎么不知道你什么时候改行当红娘了。”
尢雪梨耸了下肩膀,笑着看他:“你不是说她跟我们不一样吗?”
章鹏从记忆里捞了好几秒捞出这句,面无表情问她:“尢雪梨,我有的时候真的不知道你在想什么。”
“戈冬菱不是你朋友吗。”
尢雪梨就没吭声,蹦跶着下了楼。
“是啊,很好的朋友。”
章鹏沉了口气跟上去了。
盛贞下了班才看到戈冬菱发来的微信,问他,为什么忽然问起尢雪梨。
【她跟我要微信,但又没理我。】
戈冬菱呆呆地看着微信,又盯着窗外乌黑的天,不知道要发什么。
她不是还跟章鹏在一起吗?
房间里传来开门的声音,戈冬菱往卧室门的方向看,过了一会听到容春英喊才去客厅。
“我给你煮了粥你热一下喝。”
容春英看了她一眼,又问她:“你在房间干什么呢?”
戈冬菱说:“看书。”
她嗯了一声。
边去厨房边说:“过两天你下了课就去他店里帮忙吧,那书不看也罢,反正就剩下几个月了。”
戈冬菱没吭声。
盯着厨房里正在温粥的容春英看了一会,忽然问:“妈,你还恨我吗。”
那边容春英给自己接了一碗水喝,咕咚了一大口,被呛了一下。
一边咳一边皱紧眉头问着她:“嗯?你说什么?”
戈冬菱摇了摇头,又低下脑袋说:“我说,我回房间睡觉了。”
卧室门下的缝隙有些大,开灯容春英能看到。
她半捂着台灯,从箱子里抽出了一张理综的卷子做,写完了之后关掉灯把双腿蜷在椅子上,抱着看窗外。
小县城没有高楼大厦,在居民楼周遭还有很多门面房,仰着天看天空,漫天都是星星。
可惜今天没什么星星,漆黑一片,什么也看不见,只有偶尔鸟的叫声伴随着“哐哐”远处皮革厂机械的声响。
时间过了十一点,戈冬菱才从放空中回过神,迅速掏出手机。
微信里只有一些群里的消息。
她蹑手蹑脚地出了门。
容春英白天工作要做很多体力活,她又睡得很沉,很少能够吵醒她。
胳膊肘架在围栏上,下巴也抵着胳膊,歪着脑袋往上看。
过了两分钟,手机忽然嗡嗡响起。
在格外寂静的黑夜里震到手指发麻。
戈冬菱被吓得忙不迭关掉了声音。
他打了视频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