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桃心里一震。
她记得以前,小姐不是这样的。夫君刚死时,族老上门逼她签“永不改嫁书”,她跪着求饶,哭干眼泪也不敢抬头。可现在——她站着说话,腰杆笔直,眼睛都不眨,就把泼皮骂跑了。
这才是真正的小姐。
姜明璃不再多说,拉着小桃继续走。她买了盐、酱、一小包茶叶,又在铁器铺称了二两铁钉——床板松了,得修。每样东西她都问清价格,给钱干脆,不多话也不显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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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到街尾,一家油饼摊飘出香味。小桃咽了下口水:“小姐,饿了吧?买两张带回去?”
姜明璃看了看天色,点头:“买三张,多加葱花。”
摊主是位老妇,翻着饼笑道:“刚才的事我听说了,那个刁民被你骂跑了?”
“碰上了。”她接过油纸包,打开看了眼分量。
“你这女人有骨气。”老妇竖起拇指,“不怕事,也不惹事。我们做小买卖的,最恨那种讹人的。”
“谢谢。”她递过铜钱,指尖碰到鞋底藏着的一枚磨尖铜钱——那是她早上准备的防身东西,现在用不上了。
她提着东西,和小桃往回走。
夕阳拉长了两人的影子。街上渐渐安静,偶尔有孩子跑过,笑声清脆。姜明璃走得不快,但每一步都很稳。她的手还习惯贴着袖口,不过不是摸匕,而是轻轻碰了碰那枚铜钱。
今晚它会被拿出来,洗干净,再藏进鞋底。
防身的东西,不能离身。
但她明白,真正护住她的,不是匕,也不是铜钱。
是她敢说话的嘴,是她不肯低头的骨头。
走过最后一段青石路,她看见自家院门。木门旧了,漆掉了,门环有点锈,但门楣上挂着的新扫帚还在风里轻轻晃——是她昨天挂的,说是能驱邪。
小桃上前开门,她站在门外,深吸一口气。
屋里灶台冷着,窗纸透光,一切都等着她收拾。
她走进去,把东西一样样放下。米倒进缸,盐放进罐,海带和豆角搁进竹篓。她拿出铁钉,在灯下看有没有生锈。
小桃烧水泡茶,忍不住说:“小姐,今天真痛快。那刁民被你一句话噎住,大家都为你叫好。”
姜明璃正弯腰整理米袋,听了只抬头看了她一眼,嘴角微微动了下。
没笑,也没说话。
但她眼里有光。
像夜里燃起的一小团火,不亮,但烧得稳。
她起身走向床边,从包袱底下拿出一本薄册——是昨天赢来的田产文书。她翻开第一页,手指慢慢划过“姜明璃”三个字,停了很久。
外面天黑了,传来关门声、喊孩子回家的声音、狗叫。
她合上册子,吹灭灯。
屋里黑了。
她坐着没动。
直到小桃轻声问:“小姐,睡了吗?”
她才应:“嗯。”
起身解开髻,一根一根取下铜簪,放在桌上。
月光从窗缝照进来,落在田产文书上,纸面泛着一点光。
她躺下,闭眼。
这一世,她不会再任人欺负。
这一世,谁想压她,她就掀了谁的屋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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