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僵住了。
头顶瓦片传来摩擦声。
不是风。
是有人在走。
她立刻冲向后窗,掀开布帘要跳出去。手刚搭上窗沿,耳边响起一声极轻的“叮”。
像铃铛。
她回头。
案台上的铜炉晃了一下,一根细线从炉底连到房梁,另一头通向屋顶瓦片。只要地面震动,炉子就会动,牵动铃铛。
刚才那声“叮”,是在提醒。
她盯着屋顶。瓦片又动了,一道黑影慢慢移向屋脊。
不是一个人。
是两个。
她不再犹豫,翻身跳出后窗,落地滚进墙角阴影。麻袋抱在胸前,账本没丢。她抬头看,屋顶两人分开,一个往东,一个往西,明显是要包抄。
她贴着花墙爬,不敢站起来跑。排水沟在前面二十步,中间横着一条石板路,月光照得亮。她必须冲过去。
她听着打更声。
一下。
两下。
第三下刚落,她猛地起身,弯腰快跑。
十步。
十五步。
十八步——
身后屋顶传来短促的哨声。
她知道暴露了。
但她没停,直奔排水沟口,一头扎进去。沟底臭泥到膝盖,她咬牙往前爬。指甲抠进泥壁,膝盖磨破,血混在污水里。她不管,只顾往前。
身后传来喊声:“在那儿!进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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脚步声越来越近。
她加快度,手脚并用,在窄沟里爬行。前面就是出口,巷子拐角有光透进来。她看到了,离她只有五步。
四步。
三步。
两步——
一只手突然从外面伸进来,抓住她的胳膊。
她本能想挣脱,却听见一个低沉的声音:“别动。”
她抬头。
是个年轻男人,穿普通短衣,脸上抹着灰,眼神很稳。他另一只手拿着一根木棍,顶住沟口上方的石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