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大人,接下来去哪里?”司机热情问道,这两天他收到的小费比过去一年赚的还多。
&esp;&esp;“我想去码头边看看。”
&esp;&esp;司机一愣,下意识道:“那里很脏乱啊。”
&esp;&esp;墟渊不以为意:“没关系,我突然想去看看那里的夕阳,您能在日落前赶到吗?”
&esp;&esp;“好的好的,当然没问题!”
&esp;&esp;司机回过神来,连连保证,马上启动了车驾,全速前进。
&esp;&esp;
&esp;&esp;薇洛蜷缩在巷子尽头,后背抵着冰冷的砖墙,胸口疼得喘不上气。
&esp;&esp;面前站着三个人,都是赌场的打手。
&esp;&esp;“瑟兰家就剩你一个了。”领头人笑道咧嘴笑,露出一口黄牙:“你爸欠的债,你不还谁还?”
&esp;&esp;薇洛没说话。
&esp;&esp;瑟兰家曾经有五口人,现在只剩她了。
&esp;&esp;觉醒后为准爵级的爹死在赌桌上后,妈妈第二年就因为没钱治病死了。
&esp;&esp;大哥加入了帮派,在一场帮战后尸骨无存。
&esp;&esp;姐姐成为了一个准爵的情人,一个月前对方告知她姐姐难产死了,连尸体都不让她看一眼。
&esp;&esp;现在只剩她了。
&esp;&esp;在十二岁时也被宣判为哑裔的她。
&esp;&esp;薇洛把房子抵了,把能卖的都卖了,还是还不完那无穷无尽的高利贷。
&esp;&esp;领头的人蹲下来,伸手捏住她的下巴,把脸掰过来,缓慢而暧昧的抹开她脸上的灰尘汗渍:“长得还行,我知道个地方,你只要在里面干几年,债就清了。”
&esp;&esp;对方的眼神和笑容,薇洛都不陌生。
&esp;&esp;在姐姐没有成为准爵情人的时候,很多人都用这种眼神看着她们姐妹。
&esp;&esp;薇洛忍住翻涌到喉咙的恶心感,挤出了一个谄媚的笑容:“我明白。”
&esp;&esp;见到她如此识时务,打手头领松开了手:“走吧……”
&esp;&esp;话还没落,薇洛抓准间隙,如同一只灵活的老鼠扭身钻过三人间的缝隙——
&esp;&esp;……
&esp;&esp;“你是哑裔也没关系,我、大哥,我们都是哑裔啊!那个烂人……不会因为我们觉醒了就不烂的……”
&esp;&esp;姐姐的声音在脑海中响起,又被打手的声音覆盖:
&esp;&esp;“竟然敢跑?现在还跑不跑了?”
&esp;&esp;沉重的拳头落下,薇洛听见自己的骨头在响,她整个人蜷起来,控制不住的咳出一口口血沫,第三下、第四下……
&esp;&esp;意识开始模糊,现实的声音逐渐远去。
&esp;&esp;在这个走马灯的时刻,她又想起了十二岁的潜选。
&esp;&esp;如果她当时能通过,人生是不是就不一样了……
&esp;&esp;就在世界陷入黑暗之际。
&esp;&esp;突然,薇落眼前出现了一束光。
&esp;&esp;或者说是感知里突然多出了一个‘存在’,如同黑暗中的一盏灯,寂静中的一声钟响。
&esp;&esp;“想活下去吗?”
&esp;&esp;薇洛的意识剧烈震颤。
&esp;&esp;当然!
&esp;&esp;她想活,她没活够,她不想死在这个巷子里,不想和所有家人一样死得无声无息。
&esp;&esp;但她的嗓子被血堵住,早已发不出声。
&esp;&esp;不过对面的声音却似乎已经明白了。
&esp;&esp;“好,把你的身份借我一段时间,未来只要我还活着,我就一定会让你活下去。”
&esp;&esp;下一秒,一股力量涌进来。
&esp;&esp;薇洛正在溃散崩塌的意识,犹如被一只无形而全能的手,按住了暂停键。chapter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