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惟走到她身边坐下,握住她冰凉的手,语气温柔:“裴姐姐,有什么话你就说吧。”
裴心仪抬起头,看着江惟,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
她深吸一口气,像是下定了某种决心,缓缓说道:“江惟,你是不是一直很好奇,我小腹上那个粉色的印记,还有……还有我为什么不是处子之身?”裴心仪的声音很轻,却带着一丝难以言喻的沉重。
江惟愣了一下,随即点了点头。
他确实好奇,但他从来没有问过。他知道,每个人都有自己的秘密,都有自己不愿提及的过往。如果裴心仪不想说,他绝不会追问。
她凤目望着窗外,将心底隐秘缓缓袒露:“弟弟,那日给予收徒大会前十名弟子灵液后,我有些灵力虚散,当晚那阴无痕潜入我寝宫……我的处子之身,被那阴无痕夺走。他还逼我服下阴阳御奴丹,从此那药性便如枷锁,缠绕心神。”
江惟闻言,心头猛地一紧,过往亲热时裴心仪并非完璧的疑惑瞬间解开。
裴心仪的声音很平静,平静得像是在说别人的故事,可江惟却能感受到,她平静的外表下,隐藏着多么巨大的痛苦。
“裴姐姐……无妨。只要你肯对我说这些,我便知足了。”江惟握住她的玉手,指尖摩挲那细腻肌肤,感受掌心温热。
裴心仪的声音微微颤抖起来,眼中泛起了泪光。
“我知道,在世人眼里,女子的贞洁比什么都重要。我也知道,这件事说出来,会有很多人看不起我,会觉得我不干净。所以,我一直把这个秘密藏在心里,从来没有告诉过任何人。”
“弟弟,我不怕身败名裂,我也不怕别人怎么看我。我怕的是,灵剑宗因为我而蒙羞。我怕的是,你会嫌弃我,会看不起我,会离开我。”裴心仪再也忍不住,泪水顺着脸颊滑落,滴在江惟的手背上,滚烫滚烫的。
江惟看着她泪流满面的样子,心中充满了心疼和愧疚。
他怎么会嫌弃她?
他怎么会看不起她?
他只恨自己没有早点出现在她的生命里,没有在她最痛苦的时候,保护她。
他伸出手,轻轻擦去她脸上的泪水,然后将她紧紧地抱在怀里,声音温柔而坚定:“傻瓜,我怎么会嫌弃你呢?在我心里,你永远是最干净、最圣洁的。你为了灵剑宗,付出了这么多,承受了这么多,你是英雄,是灵剑宗的守护神。我心疼你还来不及,怎么会看不起你呢?”
“那个经历,不是你的耻辱。它见证了你的勇敢,你的坚强,你的无私。最重要的是,我爱你,我爱的是裴心仪这个人,是你的灵魂,你的心,而不是那一层层表象。”
“无论你经历过什么,无论你变成什么样子,我都会爱你。永远都爱。”
听到江惟的话,裴心仪哭得更凶了。
她紧紧地抱着江惟,仿佛要将自己揉进他的身体里。这么些天来,她一直一个人背负着这个秘密,承受着这份痛苦,更怕被心爱之人知道。
今天,她终于说出来了,也终于得到了理解和接纳。
“谢谢你,弟弟。谢谢你……”她哽咽着,一遍又一遍地说着谢谢。
“傻瓜,跟我说什么谢谢。”江惟轻轻拍着她的后背,语气温柔,“以后,不要再一个人扛着了。有什么事,我们一起承担。我会永远陪着你,永远保护你。”
两人就这样紧紧地抱在一起,在这个寒冷的冬日清晨,感受着彼此的温度,彼此的心跳。
窗外的阳光,透过窗棂洒进来,落在他们身上,投下一片温暖的光晕。
所有的误会,所有的疑惑,都在这一刻,烟消云散。
他们的心,贴得更近了。
…………………………
接下来的几日,灵剑宗渐渐恢复了往日的生机。
外出历练的弟子们,陆续收到了宗门的传讯,纷纷赶了回来。
山门处每天都很热闹,背着行囊的弟子们,三三两两地走进山门,脸上带着疲惫,却又难掩回到宗门的喜悦。
江惟也去了一趟弟子院,看望李惊鸿。
李惊鸿躺在病床上,脸色依旧苍白,嘴唇也没有什么血色,看起来十分虚弱。
但他的眼睛,已经恢复了往日的神采,看到江惟进来,脸上也露出了惊喜的笑容:“江惟!你回来了!我还以为……还以为你再也回不来了!”
“我没事,让你担心了。”江惟走到床边,笑着说道,“怎么样?身体好点了吗?”
“好多了。”李惊鸿点了点头,“就是灵力还没有完全恢复,药师说,还要再休养几个月,才能重新修炼。”
“那就好好休养,不要着急。”江惟说道,“宗门的事,有我们呢。”
这时,苏清鸢端着一碗药走了进来。
她穿着一身淡粉色的裙袍,长发梳成一个简单的发髻,脸上没有什么表情。
看到江惟,她只是微微点了点头,算是打过招呼,然后走到床边,将药碗递给李惊鸿,语气平淡:“该喝药了。”
李惊鸿接过药碗,一饮而尽,然后苦着脸说道:“这药也太苦了吧。”
“良药苦口。”苏清鸢面无表情地说道,接过空碗,转身就要走。
“清鸢。”江惟叫住了她。
苏清鸢停下脚步,转过身,看着江惟,眼神中带着一丝疏离:“江……师兄,有事吗?”
“对不起。”江惟看着她,语气真诚,“在云梦渊的时候,我答应过要保护你,结果却因为空间错乱,和你分开了。让你受了这么多苦,对不起。”
苏清鸢沉默了片刻,然后摇了摇头,说道:“没关系,江师兄。我知道你不是故意的。而且,我也没有受什么苦,是惊鸿救了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