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一直死寂沉沉的傀儡,浑身上下骤然亮起无数道鎏金色的、玄奥晦涩到极致的古老焚文!
那些焚文如同活过来的金色灵兽,从傀儡皮肤下浮现,沿着月白长袍的鎏金暗纹疯狂游走,交织成一片令人目眩神迷、却又充满邪异气息的璀璨光网。
原本空洞的眼眸深处,竟渐渐泛起一丝极淡的、如同初生婴儿却又带着嗜血意味的血色生机。
而王小那被卡在傀儡腹中的手臂,此刻终于传来了清晰到极致的触感。
不再是冰冷坚硬的灵玉质感。
而是……温热、蠕动、充满无穷吸力与消化之力的鲜活血肉!
那傀儡被打穿的腹部伤口处,竟如同一张骤然睁开的、没有牙齿却布满细密血肉触须的狰狞巨口,正一点一点、缓慢却坚定无比地蠕动收缩着,将王小的手臂往里吞咽、吞噬、消化!
他能清晰感觉到自己的血肉、经脉、甚至一丝丝灵力,都在被那鎏金焚文炼化的血肉迅速分解、吸收,化作这尊由江惟精血炼制的傀儡焕发生机的养分。
“啊——!!!好痛……痛煞我也……放开……快放开小人的手臂!!!”
王小只觉得手臂上传来一阵撕心裂肺、深入骨髓的剧痛,仿佛有无数烧红的剑气钢针同时扎入他的经脉,又仿佛有千万条细小噬血灵虫钻进血管,在疯狂啃食他的血肉与神魂。
他想要放声惨叫,可那声音刚到喉咙,便被他用最后的一丝理智硬生生掐住!
不行!
绝不能叫出声来!
若是惊动了侧殿的那三个女人,她们看到他这副深夜潜入宗主寝宫、偷窃亵裤、还被傀儡吞噬的模样……那他就算不被这诡异傀儡彻底吞掉,也要被宗门律法处以极刑——抽魂炼魄、以冥火点天灯,永世不得超生!
“呃……啊……呜呜……救……救命……”
王小只能发出一连串被压抑到极致的、如同垂死野兽般的呜咽哀鸣。
他用另一只没有被吞的手死死捂住自己的嘴巴,指甲深深抠进脸颊的麻子皮肉里,抠出五道深深血痕,鲜血顺着指缝淌下。
他双腿疯狂蹬踏着冰冷地面,整个人如同一只被钉在砧板上却又被慢慢肢解的活鱼,剧烈抽搐、弹动、挣扎,发出“咚咚咚”的闷响。
他拼尽全力往外拔,脖子上的青筋如虬龙般暴起,眼球突出眼眶,布满血丝,几乎要炸裂开来,口中不断发出含糊不清的哀求:
“宗主娘娘……救救小人……小人知错了……小人再也不敢幻想您的玉体………求您……求您显灵救小人一命…………”
可一切挣扎都是徒劳。
那鎏金傀儡腹中的血肉蠕动得越来越快,吞噬的力量越来越大,鎏金焚文也越来越明亮。
王小的整只右臂,从手腕到肘部,再到上臂、肩膀,正被一点点、一寸寸地吞入那傀儡体内。
他能清晰地感觉到自己的血肉正在被某种由江惟精血与古老焚文结合的邪异力量迅速分解、炼化、吸收,那种深入神魂的痛苦让他几乎要昏厥过去,却又被剧痛一次次拉回清醒。
傀儡的眼眸越来越亮,那张与江惟一模一样的英俊面容,在鎏金光芒映照下显得既神圣又邪异,仿佛一尊从九幽地狱中爬出来的鎏金魔神,正以缓慢却不可阻挡的姿态,将这个胆敢亵渎其“母亲”贴身之物的卑贱弟子彻底吞噬、炼化成自身养分。
“不……不要……小人不想死……宗主……宗主娘娘的骚穴……小人还没尝过……还没……”
王小最后一声带着无尽悔恨与淫念的哀鸣,被那血肉蠕动发出的“咕叽咕叽”黏腻声响彻底吞没。
他的整个右肩已抵在傀儡腹部伤口边缘,那干瘦丑陋的身躯正被一点一点拉向这具由精血炼化的魔躯,仿佛即将彻底融入其中,成为这尊傀儡彻底苏醒的最后养分。
良久之后。
清晖殿内,再次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
那鎏金傀儡静静立在屏风之侧,月白长袍一尘不染,腹部的伤口早已愈合如初,连一丝褶皱或血迹都没有留下。
它依旧负手而立,面容英俊,神色清冷,仿佛一尊从未被移动过、供奉在神龛之中的完美玉雕。
若非那暖玉凝霜的地面之上,还散落着一件属于温琼娘娘的圣洁圣物,这寝殿之中,仿佛今夜从未有人来过一般。
夜风从殿外缝隙悄然拂入,纱幔轻轻摇动,带起一阵细微的沙沙声响,仿佛在低低叹息,又仿佛在嘲笑那早已彻底消失在傀儡腹中的卑微灵魂。
…………………………
“给我破!”
江惟心神之中一声怒吼,宛若九霄惊雷自丹海深处炸响,震得整个识海剧烈震荡,层层叠叠的赤金涟漪如怒海狂涛般翻卷不休。
那声音回荡在神魂之间,带着一股一往无前的锋芒,仿佛要将一切阻碍尽数斩碎。
他盘膝端坐于洞穴石台之上,此刻,那石台已几乎尽数崩碎成齑粉,那极乐怨恨最后一丝精纯灵气也被他强行抽取入体。
在其丹海深处,一团泛着诡异雾气的光团正左冲右突,宛如一头被困的凶兽,疯狂撞击着丹田壁障。
这“极乐怨恨”所化之物是何等磅礴的底蕴,哪怕只剩一丝,也足以让寻常丹府修士丹田炸裂、魂飞魄散!
“两个婴灵中期巅峰……纵然只剩一丝残存灵力也足够诱人,且危险至极……”
江惟心神紧绷,不敢有丝毫懈怠。
他能清晰感觉到,那雾气每一次翻滚,都释放出令山岳崩摧的恐怖灵压。
他的丹海壁障已发出不堪重负的“嘎吱”哀鸣,表面浮现出细密如蛛网的裂纹,仿佛下一瞬便要彻底崩解,化作漫天血雨灵雾。
“纯阳之火,起!”
江惟双手印诀陡然变换,十指翻飞如穿花蝴蝶,瞬息间连结玄奥印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