体内焚炎决被催动到极致,经脉之中流淌的火焰灵力骤然沸腾,竟化作一滴滴液态纯阳之火,从四肢百骸疯狂汇聚至丹海。
那火焰炽烈无比,带着焚尽一切污秽的至阳之意,所过之处,经脉如被烈焰淬炼,发出细微的“嗤嗤”灼烧之声。
“嗤嗤嗤——”
纯阳之火与那诡异雾气甫一接触,便如滚油泼雪,发出刺耳至极的炼化之音。
江惟身躯猛地一颤,只觉有人以烧红的剑插入小腹,疯狂搅动。
那剧痛直入神魂,让他额头青筋暴起如虬龙盘绕,豆大的冷汗刚渗出毛孔,便被周身炽烈高温蒸成缕缕白雾,在头顶凝结成三朵若隐若现的纯阳庆。
他牙关紧咬间,舌尖已尝到一丝血腥,他却丝毫不退,眼中闪过一丝狠厉。
那雾气在纯阳之火熬炼之下,终于开始分离。
最外层的漆黑怨念被焚烧成缕缕青烟,顺着他的七窍缓缓排出,在洞穴空气中化作一张张扭曲嘶吼的虚幻面孔——那是欢喜佛二人临死前的淫邪怨恨与极致不甘。
这些面孔在纯阳之火下发出无声惨叫,转瞬便灰飞烟灭,化作虚无。
而雾气最核心处,那两缕精纯到极致的灵力,则如两条被剥去凶性的玄色蛟龙,渐渐显露出温润如玉的本源光泽。
那灵力纯净无比,带着婴灵中期巅峰修士独有的磅礴威压与道韵,每一丝都蕴含着能崩山裂海的恐怖力量。
“轰!”
第一条蛟龙猛地撞在丹府中期的壁垒之上。
江惟身躯猛地一挺,脊背如拉满的弓箭,喉间发出一声压抑至极的闷哼:“唔……”
那壁垒瞬间布满蛛网般的裂纹,丹海剧震,仿佛整个世界都在随之摇晃。
他不等灵力回缩,强忍着经脉几欲撕裂的剧痛,催动第二条蛟龙紧随其后,再度轰然撞上!
“咔嚓——”
一声清脆碎裂之音响起,宛若天穹破晓、琉璃崩解。
丹府中期的丹海壁垒彻底破碎!
磅礴灵力如决堤的星河天瀑,狂涌入更为广袤的丹海空间。
江惟的气息陡然暴涨,周身月白长袍无风自动,鼓荡如球,袍角鎏金暗纹上的剑道焚文竟自行脱离衣料,在虚空中化作九柄寸许长的赤金小剑,绕着他周身盘旋飞舞,发出铮铮剑鸣,剑意锋锐,直欲斩破虚空。
洞穴内的灵气瞬间被抽取一空,形成一个小范围的灵气漩涡,发出低沉的呜咽之声。
江惟只觉全身毛孔尽数张开,每一寸血肉、每一根骨骼都在被这新生的灵力反复冲刷、重塑。
肌肤表面渗出细密的黑色杂质,那是此前肉身积累的浊气与杂质,在纯阳之火的淬炼下被强行逼出,带着一股刺鼻的焦臭。
“还不够……继续炼化!”
江惟牙关紧咬,舌尖死死抵住上颚。
他内视丹海,只见那轮由灵力凝聚的赤色大日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膨胀,从原本的拳头大小,眨眼间便化作头颅大小,光芒万丈,刺得他神识都隐隐生痛。
大日核心处,甚至开始凝聚出一柄虚幻的婴灵雏形,带着一股斩破万物、焚尽阴邪的至刚之意。
“轰隆!”
灵力如潮,势如破竹。
丹府后期!
丹府后期巅峰!
江惟感觉到到自己丹海中的纯阳大日疯狂膨胀,所过之处灵雾翻滚,竟自发牵引外界天地灵气,形成一个覆盖方圆十丈的巨大灵气漩涡,疯狂倒灌入体。
那灵气如百川归海,带着山川草木的清新与天地至理的玄妙,让他肉身发出如同爆豆般的连绵脆响。
每一次脆响,都代表着一根骨骼被彻底重塑,血肉被纯阳之火淬炼得更加坚韧,隐隐透出玉石般的光泽。
他的神魂在这一刻也得到极大洗练,神识越发凝练。
“再来!”
江惟眼中闪过一丝决然狠色。
他竟主动催动残余灵力,化作一柄赤金巨锤,朝着自己丹府后期的壁垒狠狠砸去!
这一锤,蕴含着他对大道的不懈追求与对自身苛刻至极的磨砺。
“轰隆!”
壁垒应声而碎,灵力毫无阻碍地冲入丹府后期巅峰之境!
那一瞬,江惟只觉全身灵力圆融如意,每一缕都如臂使指,运转之间隐含纯阳剑罡,锋芒内敛却又随时可爆发惊天一击。
终于,那轮纯阳大日膨胀到了丹海的绝对边缘。
在丹海尽头,横亘着一道朦胧却厚重如天堑的淡金色壁垒。
壁垒之后,仿佛有真龙长吟、仙鹤清鸣,更有无穷无尽的天地法则在流转不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