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屈指一弹,那丹药化作一道流光,精准落入李诗诗微张的红唇之间。
“服下它,尽快炼化恢复灵力。此丹药力雄浑,可助你快速复苏。诗诗……相信我,我会为你争取时间。”
丹药入口即化,一股温热精纯的药力如涓涓灵泉般汇入李诗诗干涸的丹海。
她抬起那张梨花带雨、苍白却依旧绝美无暇的俏脸,深深凝视了江惟一眼。
“江道友……小心。”
她红唇微启,声音沙哑虚弱。随后玉手撑着地面,拖着那破碎裙袍下暴露无遗的修长雪白玉腿,艰难向一旁半塌的绣楼废墟退去。
每挪动一步,那挺翘圆润的玉臀便在破碎金纱下若隐若现,肚兜下的雪腻肌肤渗出细密香汗,散发着诱人至极的幽香。
可她已顾不得自身仪态,只能尽快寻得一处相对安全的角落,盘膝而坐,闭目炼化药力,试图恢复一丝婴灵修为,以期能与江惟联手抗敌。
江惟见她退至安全角落,这才重新将目光投向墨仁遽。
此刻,他独自面对那如山如海的婴灵威压,周身赤金火焰在这极致压力下愈发刺目,如同一柄出鞘仙剑,欲要斩破苍穹。
他心中念头急转如电。
眼前这墨仁遽,修为深不可测,那股灵压的凝实程度,竟比先前幽昼城上所遇的欢喜佛犹有过之。
拖延。
必须全力拖延!
以自己一人之力,绝无可能战胜眼前这尊煞星。
可若是李诗诗能凭大还丹恢复些许灵力,再加上她婴灵初期的修为,两人联手,或许可寻得一线生机!
“小子。”
墨仁遽将江惟那一瞬的目光变化尽收眼底,嘴角笑意更浓。
他轻轻抛了抛手中白玉折扇,扇骨在指尖旋转,耍出一个玄妙扇花。
“就算如你所言蛮域大势已去,可就凭你这区区丹府境后期巅峰的修为,也妄想撼动婴灵修士的通天道基?你这二人,今日便留在此处吧。本尊大发慈悲,让你亲眼见识一番——何谓婴灵与丹府之间,那道不可逾越的天地天堑!”
话音未落,墨仁遽周身灵压再次暴涨,白色儒衫无风自动,一股墨黑色的诡异灵力自天灵盖冲天而起,在半空化作一只遮天蔽日的巨大鬼爪,带着腐蚀万物神魂的阴毒,朝着江惟当头抓下!
那鬼爪所过之处,周围虚空都留下五道漆黑灼烧痕迹,仿佛连空间壁垒都被其腐蚀融化。
江惟瞳孔骤缩,不敢有丝毫怠慢。
“来得好!”
双手猛然在胸前合十,体内焚炎决疯狂运转,丹海之中那轮纯阳大日般的灵力丹田瞬间燃烧到极致。
赤金双色交织的纯阳之火,自周身穴窍喷涌而出,在身前疯狂凝聚,发出“噼啪”的高温爆鸣,空气都被灼烧得扭曲变形。
“控火术·凝!”
一杆通体由纯阳之火凝结而成的火焰长枪骤然成型。
枪身之上赤金火纹流转如龙,枪尖一点白芒刺目,散发足以焚金化铁、炼化虚空的恐怖高温。
江惟脚下重重一踏大地,身形如离弦之箭暴射而出,白色长袍在身后拉出赤色残影。
他双手握枪,枪出如龙,带着一往无前的惨烈意志与焚尽苍生的决绝,直直刺向那墨黑鬼爪的掌心!
“蜉蝣撼树。”
墨仁遽轻哼一声,眼中闪过一丝讥诮。
“如果不试一试——”
江惟星目圆睁,赤金剑芒在眼底疯狂燃烧,浑身肌肉紧绷如铁,青筋暴起,丹田内灵力如决堤江河般疯狂涌入双臂。
他怒吼出声,声音嘶哑却带着撼动天地的信念,每一个字皆如雷霆炸响:
“那阁下又怎知蜉蝣之躯,不能撼动天地!!!”
“轰——!!!”
赤金火焰长枪与墨白玉骨折扇,在半空中轰然对撞!
那一瞬,仿佛有两轮黑红大日在废墟上空同时炸裂。
刺目火光与墨黑灵力交织成直径数十丈的恐怖光球,轰然向外扩散。
下方的地面被余波硬生生刮去三尺,碎石、断木、蛮域与中州低阶修士的残躯,皆在毁灭冲击波中瞬间气化。
空气中充斥着焦糊、血腥与纯阳真火的炽热气息,让人神魂震荡。
江惟只觉双臂剧震,一股阴柔霸道至极的反震之力顺着枪身涌入经脉。
虎口瞬间崩裂,鲜血未流出便被高温蒸发成血雾。
他体内灵力催动到极致,丹海近乎沸腾,可那杆火焰长枪竟无法再向前推进半寸!
反观墨仁遽,身形悬于半空,白色儒衫连一丝褶皱都未多出。
他单手持扇,扇骨精准点在枪尖之上,墨黑灵力与纯阳之火相互侵蚀湮灭,发出“滋滋”刺耳声响。
他嘴角依旧挂着温润笑意,眼神却如看待不自量力的蝼蚁在奋力挣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