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惜,灵力根基上未完全稳固。丹府未凝婴灵,未触婴灵大道,你连让本尊使出三成实力的资格都没有。”
江惟牙关紧咬,额角青筋暴起,持枪双臂微微颤抖,汗水顺脸颊滑落,尚未滴下便被周身高温蒸发。
他能清晰感觉到,对方那墨黑灵力如跗骨之蛆,顺着灵力交锋之处一丝丝渗透经脉,所过之处刺痛如万蚁啃噬。
不能退。
退一步,便是死局。
李诗诗还在身后,那破碎衣袍下楚楚可怜的绝美容颜与雪白娇躯,让江惟心中涌起更强烈的守护之念。
而就在这时,江惟敏锐捕捉到,墨仁遽的目光似乎并未完全落在自己身上,而是微微侧移,落在他周身熊熊燃烧的纯阳之火之上。
那双眼眸深处,竟闪过一丝极淡却极隐晦的惊喜与贪婪!那目光,如荒漠旅人忽见清泉,又如苦寻百年秘宝的修士,终于印证了传说。
墨仁遽不动声色,依旧维持云淡风轻、游刃有余的模样。
可江惟纯阳之火淬炼的神识何等敏锐?他瞬间捕捉到对方这一瞬的“松懈”——或许是对方故意流露,想要再多试探几分的纵容。
“就是现在!”
江惟心中低喝,猛地松开双手!
火焰长枪瞬间脱手,却未消散,而是被神识与残余灵力操控悬浮半空。与此同时,他身形骤然拔高,直冲云霄!
“去!”
他一脚狠狠踢在枪尾之上,整个人借力在空中翻出凌厉筋斗,月白长袍如大鹏展翅。
那火焰长枪化作赤金流光,以更快三分的速度发出尖锐破空尖啸,直刺墨仁遽心口!
而江惟本人,则借反震之力如陨石般从天而降,双拳紧握,两轮头颅大小的纯阳火球在掌心疯狂凝聚,散发刺目白炽光芒,一左一右,朝着墨仁遽头颅狠狠轮砸而去!
“有点意思。”
墨仁遽眼中闪过一丝讶异。
他脚步轻移,身形如穿花蝴蝶般向后连退三步,每一步皆精准踩在虚空之上,恰好避开火焰长枪最锋锐直刺。
那长枪擦着胸前衣襟掠过,炽热纯阳之火将他儒衫领口灼烧出一道焦黑痕迹,隐隐有青烟升起。
就在墨仁遽刚要抬扇格挡两轮大日火球之际——
“力道倒是上可。”
墨仁遽忽然轻笑,身形在原地微微一晃。
“就是速度差了些。”
话音未落,他身影如同被风吹散的青烟,骤然虚幻透明,最终消失得无影无踪!
江惟双拳砸落,却只轰在空荡虚空之中。
两轮大日火球对撞,爆发出震耳欲聋轰鸣,将下方大地轰出深达十丈巨坑,岩浆烈焰冲天而起,热浪滚滚,灼人肌肤。
墨仁遽,已然不见踪影。
江惟身形在半空强行扭转,赤金火焰遍布周身,神识如天罗地网般向四面八方疯狂蔓延。
可他毕竟只是丹府后期巅峰,堪堪触碰到一丝虚空之力门槛,能感知那若有若无的空间涟漪,却无法真正撕裂虚空、遁入其中。
那是婴灵境修士才能掌控的通天神通!
眼前废墟上空,除了他自己粗重喘息与下方岩浆翻滚的“咕嘟”声,死寂得可怕。
墨仁遽,仿佛彻底从这方天地间蒸发。
“在哪里……”
江惟星目赤芒急闪,心跳如擂鼓。他身形缓缓落下,足尖踏在一块尚算完整的青石板上,长袍已被汗水、鲜血与灰尘彻底浸透,紧紧贴在后背。
他双手掌心纯阳之火再度凝聚,警惕扫视四周每一寸虚空,每一丝空间波动都不放过。
就在他迟疑之间——
“嗤啦——!”
身后三尺虚空毫无征兆裂开一道漆黑缝隙!
一柄白玉折扇从中探出,扇骨边缘泛着墨黑如刃的幽冷寒光,宛若绝世凶刀,朝着江惟后腰狠狠划来!
那速度快到超越肉眼捕捉极限,快到神识都来不及完全预警!
江惟只觉背后一凉,生死恐惧瞬间袭上心头。他猛地向前一扑试图闪避,可那折扇速度实在太快!
“噗——!”
利刃割破皮肉的闷响响起。
江惟后背被白玉折扇狠狠划开一道长达尺余的恐怖口子,鲜血瞬间喷涌,染红月白长袍。
皮肉翻卷,深可见骨,甚至能隐约看到内里泛着血肉的森白脊骨。
剧痛如火焚经脉,让他闷哼一声。
“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