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强行以焚炎决扭转重心,单膝跪地,右手向后甩出一道赤金火鞭试图反击。可那虚空裂隙在他转身刹那,已消失无踪。
紧接着,左肩、右腿、后背……一道又一道虚空裂隙如死神眸子,在江惟周身不断睁开闭合。
墨仁遽身影始终未曾真正现身,那白玉折扇却如同鬼魅,从各个刁钻角度,以戏谑而残忍的姿态,在他身上留下一道又一道伤口。
鲜血很快染红了江惟整件长袍。
他前胸、后背、双臂、双腿,足足多了七八道深可见骨的伤痕,每一道皆皮开肉绽、鲜血淋漓。
可诡异的是,这些伤口虽触目惊心,却每一道都精准避开了心脏、咽喉、丹田等要害,甚至主要经脉都未被切断。
这墨仁遽,分明是在猫戏老鼠般戏弄于他!
“呼……呼……”
江惟半跪在地,以手撑地,大口喘着粗气。
鲜血顺低垂指尖滴落在焦黑石板上,发出“嗒、嗒”轻响。
他的视线因失血过多而微微模糊,可那双星目中的赤金光芒,却燃烧得愈发疯狂、愈发不屈,宛若永不熄灭的纯阳神火。
虚空之中,传来墨仁遽温润却充满讥诮的声音,从四面八方同时响起,让人辨不清方位,神识为之震荡。
“小子。”
“本尊杀你,如探囊取物。”
“就这些雕虫小技,也妄图与本尊交手?你连本尊的衣角都碰不到,又谈何……撼动天地?”
那声音如魔音灌耳,带着强烈的神识冲击,试图瓦解江惟的道心与战意。
江惟牙关咬得咯咯作响,口中满是鲜血铁锈味。
必须……将这老贼从虚空之中逼出来!
江惟深吸一口气,强忍周身剧痛,猛地闭上双眼。
既然肉眼与神识皆无法捕捉那遁入虚空的墨仁遽,那便……将这整片虚空,连同大地一起,彻底焚毁焚灭!
他丹田内,那枚赤金交融的丹海灵田骤然改变运转轨迹。一股厚重磅礴、带着大地脉动之感的土黄色灵力自深处苏醒,与纯阳之火交融缠绕。
金木水火土五行之力,在焚炎决这神奇功法的催化下,演化出混沌之势!
“土灵——”
江惟猛然睁开双眼,那双星目之中竟泛起一层土黄色的厚重光晕。
他双手不再结印,而是五指如钩,带着一往无前的决绝,狠狠插入脚下已被战火烤得焦硬如铁的地面!
“轰隆隆——!!!”
当手掌插入地面的瞬间,整个落霞城西北角废墟都发出痛苦哀鸣。大地剧烈震颤,一道道赤红色裂痕以江惟双手为中心如蛛网般疯狂蔓延。
下一瞬,原本坚硬冰冷的地面,在土与火属性灵力的双重催化下,迅速软化、融化、沸腾!
岩浆!
方圆百丈之内地面,顷刻化作一片翻滚咆哮的熔岩火海!
暗红色岩浆冲天而起,化作一道道炽烈火柱,将这片区域彻底变成人间火山绝域!
高温扭曲空气,连虚空都被灼烧得泛起层层涟漪,发出不堪重负的哀鸣。
空气中充斥着浓烈的硫磺焦味与纯阳之火的炽热,让人肌肤如焚。
“起!!!”
江惟双臂肌肉贲张如龙,青筋暴起如虬,口中发出一声震天怒吼。
他竟硬生生将双手插入的那两块已化为熔岩的地面,如同抓起两张滚烫烙饼,双臂抡圆,朝着身后与头顶虚空狠狠砸去!
那两块熔岩地面,每一块皆有房屋大小,在半空拉出两道暗红色死亡轨迹,遮天蔽日,带着焚毁虚空的恐怖威势!
“雕虫小……”
虚空之中,墨仁遽声音刚起,却见熔岩面积实在太大,几乎覆盖方圆数十丈每一寸空间。
他若再遁入虚空,这熔岩虽伤不了身处虚空的他,却会将他彻底逼出这片区域。
“哼。”
一声轻哼,墨仁遽身影终于在一处虚空裂隙中隐约闪现,正欲换方位遁走。
就在他身形刚刚从另一处虚空裂隙踏出,尚未站稳之际——
江惟那染满鲜血的嘴角,却勾起一抹冰冷至极的弧度。
他等的就是这一刻!
“爆。”
江惟单手掐诀,凌空一点。
那被墨仁遽躲开、砸向空处的两块巨大熔岩地面,在神识牵引与纯阳之火内在引燃之下,竟在半空轰然炸裂!
“轰!轰!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