晨光尚未透入,屋里只有灶膛里几点将熄未熄的暗红余烬,勉强勾勒出那床上人儿的轮廓。
她侧卧着,乌黑的长发如瀑般倾泻在粗糙的枕头上,有几缕垂落下来,遮住了半边脸颊。
那粗布衣裳的领口因为睡姿而微微敞开,露出内里一线雪腻的肌肤,以及那随着呼吸缓缓起伏的、惊心动魄的饱满弧度。
赵老汉看得喉头发紧,下意识地把破棉袄往上拉了拉,盖住自己下身那不知何时又昂起的老丑东西。
“仙子……”
他在心里默念了一声,声音轻得像是怕惊碎了什么。
他轻手轻脚地从稻草堆里爬起来,赤着脚踩在冰冷夯实的泥地上,一步一步蹭到门边,抓起那根倚在墙角的扁担。
门轴发出“吱呀”一声惨叫,他慌忙回头,见床上的人儿只是蹙了蹙眉,并未醒来,这才松了口气,闪身出了门。
山村的清晨,寒意刺骨。
赵老汉却觉得浑身燥热。
他担着空桶去溪边打水,一路上脑子里翻来覆去都是昨晚那地铺上的龌龊事。
溪水清澈,他蹲下去,把整张脸都埋进那冰凉的溪水里,使劲搓了几把,想把脸上那股子臊热给压下去。
水面上晃动着一张老脸——皱纹纵横,眼窝深陷,胡子拉碴,像个风干了的橘子。
“呸!”
他朝水里啐了一口,也不知道是在骂自己,还是在骂这造化弄人的命。
可当他担着水回到院中,推开那扇破门,看到晨光里那道正在活动的身影时,所有的自我厌弃,瞬间又被一种近乎卑微的狂喜所取代。
裴心仪醒了。
她正站在屋中央,微微仰着头,看着屋顶木梁上漏下来的一束光柱。
那光柱里灰尘飞舞,像是一群金色的蜉蝣。
她穿着那件赵老汉的粗布短褐,衣裳宽大得离谱,领口歪向一侧,露出一整片雪白精致的锁骨,以及锁骨下方那深陷的、足以溺死人的乳沟。
她赤着双足,踩在冰冷的地面上,十根脚趾晶莹如玉,连指甲盖都透着淡淡的粉色。
听见门响,裴心仪偏过头。
那双凤眸在晨光里清亮得惊人,眼尾微微上挑,即便失去了所有记忆,那股子与生俱来的清冷与明艳,依旧像一把未出鞘的剑,锋芒暗藏。
“你回来了。”
她开口,声音沙哑中透着一丝慵懒,像是从很远的地方飘来的。
赵老汉手一抖,桶里的水洒出来大半,湿了他的裤脚。
他慌忙把桶搁下,用袖子擦着溅湿的地方,结结巴巴道:“回……回来了!仙子……你……你咋起这么早?外头凉……你……你快上炕……”
“不冷。”
裴心仪淡淡道,目光落在赵老汉身上。
这个老汉,佝偻着背,满脸风霜,一双大手裂满了口子,指甲缝里全是洗不净的泥垢。
可就是这样一个凡俗到尘埃里的老男人,这几日却给了她唯一能容身的方寸之地。
她垂下眼眸,长睫在眼睑下投出一小片阴影。
“今日,我帮你做饭。”
“啥?!”
赵老汉吓得差点跳起来,脑袋摇得像拨浪鼓:“使不得!使不得!仙子金贵,哪能干这等粗活!我……我来!你歇着!你千万歇着!”
裴心仪没再说话,只是自顾自地走到灶台边。
那灶台低矮,她弯下腰去查看灶膛里的余烬,腰臀向后挺起一个惊心动魄的弧度,那粗布裤子被绷得紧紧的,清晰地勾勒出两瓣饱满挺翘的臀肉,中间甚至陷出一道让人鼻血狂流的臀沟。
赵老汉只看了一眼,就觉得脑袋“嗡”的一声,下身那根老东西瞬间硬得生疼,裤裆被顶起一个尴尬的帐篷。
他慌忙转过身,假装去收拾水瓢,手抖得连水瓢都抓不住。
“仙子……你……你别忙……我……我这就生火……”
他的声音带着哭腔,也不知道是感动,还是煎熬。
早饭是野菜粥,配着腌咸菜,还有两只赵老汉珍藏了多日没舍得吃的野鸡蛋。
赵老汉把剥得光溜溜的鸡蛋递到裴心仪面前,蛋黄饱满,蛋白细嫩。
“仙子……吃蛋……补身子……”
裴心仪接过,指尖不经意地擦过赵老汉粗糙的掌心。那触感像是上好的绸缎滑过砂纸,赵老汉浑身一哆嗦,差点当场泄了。
裴心仪小口小口地吃着,朱唇沾着蛋黄的碎屑,红润饱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