炼丹这种事,不到最后一刻,不到有人把丹药吃进去,你永远不知道它会有什么效果。
安易满意地点了点头,把灵力收了回来。
他打开丹炉,一股浓郁的药香从炉口涌出来,带着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清甜,让人神清气爽,精神为之一振。
炉心躺着九颗丹药,是乳白色的,在晨光里泛着柔和的光泽。
说真的,这要不是在修真界,发光的药谁敢吃啊?这也太有辐气了!
穿进修仙文的第五十一天
安易看着那九颗发光的丹药,嘴角弯了一下,在心里默默地把这个槽吐完了,然后伸出手,把那九颗丹药从炉心里取出来,放在桌上的玉瓶里。
他盖好盖子,把玉瓶放在桌面上,然后抬起头,往台下看了一眼。
仇飞鸾一直站在台下离他最近的地方,从昨日早晨安易上台开始站到了今日,一整夜都没有离开过。
在安易炼丹的时候,他时不时不着痕迹地给他添水,他也不吭声,也不打搅比试,只是安安静静地站在那里,做那些很小的事,添水,送点心,其余的时间便一直看着安易。
还怪贤惠的。
安易勾了下嘴角,眼底漾开了一层浅浅的笑意,仇飞鸾见安易看他,便也笑起来。
安易把玉瓶拿起来,转身往评审席走去。
评审席设在擂台旁边,坐着几个须发皆白的长老,他们面前的桌上摆着几十个玉瓶,都是已经交上来的丹药,上面贴着参赛弟子的名条。
安易走过去,把自己的玉瓶放在桌上,朝那些示意,说了句“丹鼎峰安易”,然后将自己的名条贴在瓶子上面。
青囊真人见自己小徒弟成丹了,也来了兴致,她从高台上站起来,和几位宗主低声说了几句什么,然后便飞身下来,落在评审席前。
沧澜阁的阁主也跟着下来了,还有灵川宗的宗主,青霄门的门主,云隐山的山主,几个人都围了过来。
沧澜阁的阁主拿起安易的玉瓶,仔细观察了一下安易的丹药,点了点头,说了句“不错”。
他语气有些赞叹,他自己也是炼丹的好手,自然能看得出着丹药的药性如何。
具体怎样不说,能将丹药药性如此顺畅的融合仿若一体,在最后的凝丹的部分一定控制得十分得当!
这说明眼前这位青囊真人之前一直炫耀得小弟子果然如她所言,灵力控制炉火纯青,修为十分高深。
青囊真人从沧澜阁的阁主手中接过瓶子,倒出一颗丹药,放在掌心里,低头看了看。
她又把它凑到鼻端闻了闻,然后抬起头,目含骄傲地看着安易:“干得好!”
她仔细检查了丹药一番:“是加了安息藤,定魂果,宁神花的用量是减少了?清心草的用量加了至少三成?还有加了珠莲?”
安易笑着点头,不愧是青囊真人,只凭闻和看就能把他加的药材和用量说得差不多:“正如师父所言。”
大致想了一下丹药的药效,青囊真人满意地点了点头,把丹药放回那堆瓶子里:“好,辛苦了,去休息罢。我看你师兄师姐他们也要完成了。”
她往安易身后看了一眼,大师姐的丹炉已经灭了火,正在往外取丹,二师兄的丹炉也快好了,
三师姐、四师兄、五师姐也都到了最后的阶段,一个个都聚精会神的,脸上的表情认真得很。
安易颔首应下:“好。”
他转过身,从评审席上走下来,往擂台下面走,走了几步,脚步微微顿了一下,仇飞鸾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准备好了椅子热茶,在远处等着他。
安易收回目光,想了一下,脚步还是转了方向。
仇飞鸾畅快的笑出了声。
时间又过去四个时辰。
太阳从东边升到了头顶,又从头顶移到了西边,陆陆续续所有人都交上了自己的丹药。
安易回到擂台上,经过试药比对之后,又毒倒了十几个人。
那些被毒倒的弟子被抬下去的时候,脸上还带着一种“我怎么会翻车”的不可置信。
旁边的长老们倒是很淡定,挥挥手让负责救护的弟子把人抬走,继续试下一颗。
底下看热闹的人一片哗然,怎么觉着今日炼丹倒下去的人比之前术法比试的时候倒下去的还多呢?
丹鼎峰的人对这种场面倒是已经见怪不怪了,他们自己平时炼丹的时候也经常毒倒自己,毒着毒着就习惯了。
太虚宗其余峰的弟子也很淡定,他们对丹鼎峰的传统也已经习惯了,此时见着宗门外的人对这场面感到惊讶,竟然产生了几分傲然。
好奇怪啊!
一定是丹鼎峰太奇怪了!看其他人那么惊讶的模样,原来不是所有的炼丹师都如他们宗门一般爱作死么?
怪不得他们此前听说,其他宗门对于此次大比中炼丹比试需要弟子自己试药的事情是颇有微词的,原来他们没有这个传统么?
最后的结果,不出意外,善于实践的太虚宗拿下了头名。
大师姐站在最前面,歪嘴一笑,转身朝着众师弟师妹们高高竖起大拇指。
众人:“嗯!”回以大拇指。
其余宗门选手:“”这是什么奇怪的庆祝仪式么?
面对其他宗门宗主的称赞,青囊真人嘴角翘起,微微点着头,说话时语气淡淡的,不像激动的样子:“过奖过奖。”
她说:“不过是孩子们平日里用功罢了,算不得什么,我们丹鼎峰的弟子,别的不说,炼丹这一道,还是下了些功夫的,哈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