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易弯了下眼睛,师父方才应当是没绷住笑出声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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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间又过了一个多月,各项比试相继完成,太虚宗独占鳌头。
大比还剩最后一个环节,进入秘境进行夺旗,已经有几大宗门的长老先行进入秘境,将目标旗子藏在了不同的地方,等参赛的弟子们进去寻找,获得最多旗子的宗门获胜。
秘境的门开在太虚宗主峰后山的一片断崖之下,平日里被重重阵法封着,各宗门的弟子们结队跳进去,一个个地消失在秘境的那一边。
安易挂好腰间的那枚玉牌,那是进入秘境之前发的,上面刻着一个“太虚”二字,底下刻着他的名字,若参赛弟子遇见不可解决的问题,可捏碎玉牌,自会有提前等在秘境中的长老前去搭救。
半月后,安易拿着最多的目标旗子从险象环生的秘境里溜达出来。
他从秘境里走出来的时候,手里攥着一把旗子,他衣袍干净,头发整齐,脸上还带着一点笑,那笑容温和,不像是从一个遍地是妖兽和陷阱的秘境里走出来,而像是散步归来一般从容。
他将旗子交予裁判,为太虚宗的胜利又添了一笔重重的分量。
穿进修仙文的第五十二天
安易身后,其余宗门的弟子鼻青脸肿地从秘境中爬出来,一个个饱受折磨。
他们看见安易站在外面闲庭信步,容光焕发,太虚宗的地方还拜着一大摞旗子,心里流下了痛苦的泪水。
秘境当中的妖兽灵兽都不是好相与的,那些妖兽灵兽一个个凶得很,见了人就扑上来,不管你是哪个宗门的,不管你是来干什么的,先咬一口再说。
秘境里还有很多的陷阱阵法,有的是很早之前就留下来的,也有秘境自己生成的,还有他们长老之前进去布置的,都很险恶,让他们苦不堪言。
找到的旗子也少得可怜,秘境又大,到处翻找都找不见几面,好不容易找到一面,还被妖兽守着,要打一架才能拿到手。
有时还会遇到对手抢同一面旗子,对于太虚宗的其他参赛弟子,他们还能有来有回地抢一抢,那些人虽然也厉害,但好歹是在一个层次上的,打不过也能跑,跑不了也能撑几个回合,就算输了,也算是虽败犹荣。
只有面对这个安易,他们是打也打不过,一同找到的旗子抢也抢不过,只能眼睁睁看着他笑眯眯地拿走所有旗子,让他们白忙活一场!
可要是骂人也不行。
因为这个安易在秘境里一直在不断地救人。
不管是被妖兽叼走的还是被阵法困住的,不管是不是太虚宗人,都会被他救下来。
他也不要报酬,甚至连他们已经找到手的宝贝和旗子也不抢,就只救人,还态度很好,笑眯眯的,说话轻声细语的,救完了还问你有没有哪里不舒服,要不要吃一颗丹药。
可恶,这不是太善良了吗?!
他们很感谢,真的很感谢。
若不是安易,他们中的好些人可能就要提前结束比试了,而且可能还要少半条命。
但莫名的有点憋屈啊!输了之后还想放点来日再战的狠话都没有底气啊!
几个外宗弟子抱头痛苦,互相安慰。
在太虚宗大获全胜之际,宗门大比便算是正式落下了帷幕。
接下来的几天,那些外宗的弟子和宗主长老们开始陆陆续续地离开太虚宗。
安易很是告别了一些依依不舍的人,也交到了不少朋友。
有一位青霄门的弟子,被他在秘境里从三头蛇嘴里救下来后就很感激他,走的时候眼眶红红的,握着安易的手不肯放,说了一堆“大恩大德无以为报”之类的话,最后被他师姐拽走了。
二师兄还在他身后摸着下巴,接了一句:“我怀疑他下句话时以身相许!”
安易:“二师兄!”
还有些其他的朋友,走的时候也跑来和他告别,七嘴八舌地说着话,有的说要请他喝酒,有的说要请他吃饭,有的说要带他去自己宗门玩,一个个热情得很。
对于邀他去他们宗门小住的人,安易微笑着表示:“下次一定。”
那些弟子们听了,总觉得哪里不太对劲,又说不上来,只好点点头,说了句“那我等你”,然后被自己宗主给领走了。
灵川宗的人走的时候,那个在炼丹比试时看他看得走了神的弟子还特意跑到丹鼎峰的山门前,说是要和安易道友说件事。
安易并不认识他,听闻他来找自己还有些疑惑,他来到山门外面,穿着一身水青色的长衫,衣摆被风吹得微微飘动:“不止这位道友是有何事?”
那个灵川宗弟子见了脸红红的,他站在那里扭捏了好一会儿,终于下定决心大喊:“安易道友,待我修炼有成,是否可以请求你成为我的道侣?”
安易:“”
原来是这件事。
他说:“这就”
不等他说完,那个灵川宗弟子的身影便从他眼前飞速拔高。
安易往远方眺望,看见他被什么东西拎着后领飞快地往外飘,像是要把他扔出太虚宗,他四肢在空中胡乱地蹬着,衣袍被风吹得鼓起来,头发也散了,在风里乱飞。
他的嘴里还在哇哇大叫,声音从远处传过来,断断续续的:“安易道友!我——会——回——来——的!”
他下面是一群追得要死要活的其他灵川宗弟子,跑得上气不接下气的,他的师兄一边跑一边仰着头朝天上喊:“师弟!师弟啊!”
安易眨了下眼,把话说完:“不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