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邵峥宇即将靠近怪物侧后方破损管道的瞬间,程秧指尖的能量波动,如同无形的电波,猛地“撞”向那些闪烁的“复眼”!
“嗡——!”
怪物庞大的身躯猛地一震!正面的传感器阵列瞬间爆出一片杂乱的火花!那些“复眼”的光芒剧烈闪烁、明灭不定,仿佛受到了强烈的干扰!它那缓慢移动的金属肢体也出现了瞬间的僵直和紊乱!
就是现在!
邵峥宇的身影如同鬼魅般从阴影中掠出!他右手并指如刀,指尖缠绕着一缕凝练到极致的、几乎化为实质暗金色锋芒的“锋锐印记”能量,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狠狠“刺”入了怪物侧后方一根最粗大、嘶吼声也最响的破损管道深处!
“嗤——!”
没有惊天动地的巨响,只有一声如同热刀切黄油般的、轻不可闻的撕裂声!那根管道内部仿佛有什么关键的结构被瞬间切断!紧接着,怪物身体猛地一僵,那规律的“嘶嘶”漏气声骤然变成了尖锐的、如同垂死哀鸣般的啸叫!它庞大的身躯开始剧烈颤抖,体表的暗绿色菌毯状物质迅速枯萎、剥落,露出下面更加锈蚀的金属骨架!几条支撑的金属肢再也无法保持平衡,发出刺耳的金属扭曲声,轰然垮塌!
整个过程中,除了最初传感器爆出的火花和最后垮塌的声响,几乎没有发出太大的噪音。邵峥宇在一击得手后,早已抽身急退,回到了程秧身边。
两人屏息看着那堆彻底失去活性、变成真正废铁和腐败有机质混合物的残骸,在昏暗的应急灯光下缓缓停止颤抖,最终只剩下一堆再无威胁的破烂。
成功了!干净利落!
邵峥宇看着自己指尖那缕缓缓消散的暗金色锋芒,眼中闪过一丝满意。初步稳定的“锋锐印记”,配合程秧“源印”的精准干扰,效果出奇的好。
“继续前进。”邵峥宇低声道,没有过多停留。两人绕过那堆残骸,再次没入隧道前方的黑暗。
经此一役,他们更加确定,这条通往“渡鸦之眼”的旧信道,绝非坦途。沉寂多年的阴影之下,不知还蛰伏着多少类似的危险,以及……那些迫近的、来自不同方向的猩红脉冲,所带来的、更加深不可测的变数。
但他们的脚步,没有丝毫迟疑。
隧道依旧向前延伸,黑暗依旧浓重。
只有信念和手中微光,指引着方向。
“渡鸦之眼”,越来越近了。
而风暴来临前的寂静,也正被他们一步步踏碎。
核心、旧影与抉择的门扉
解决掉机械怪物的插曲并未打断两人前进的步伐。隧道在短暂的起伏后,开始转为持续向下,空气变得更加干燥,带着一种常年密闭空间特有的、混杂着灰尘、臭氧和某种精密仪器冷却液的特殊气味。墙壁上偶尔出现的、被灰尘覆盖的指示牌,文字虽然模糊,但依稀可辨是当年“回声”计划内部使用的代号和分区标识。
“我们正在进入‘渡鸦之眼’的主体结构外围。”邵峥宇的声音在寂静的隧道中显得格外清晰,他借助令牌的微光,仔细辨认着墙壁上那些久远的标记,“看这些编号和指向,前面应该是一个主能源中继站和人员集散区。从那里开始,通道会分岔,通向不同的功能区域——指挥中心、数据分析部、样本储藏库、还有……直接连接‘种子’监控室的‘主观测廊道’。”
程秧的心跳不由得加快。“渡鸦之眼”近在咫尺,那些尘封了二十年的秘密,那些导致父母身亡、扭曲了无数人命运的真相,或许就在前方。
“先去哪里?”他问。
邵峥宇停下脚步,再次激发令牌,暗金色光芒映照出前方隧道尽头——那里出现了一扇更加厚重、布满了复杂机械结构和电子锁的金属气密门。门旁的控制面板早已黯淡无光,覆盖着厚厚的灰尘,但门体本身看起来依旧坚固。
“主控中心。”邵峥宇做出决定,语气斩钉截铁,“只有掌握了核心控制权,我们才能安全探索其他区域,也才能判断这里是否还残存着可用的设备或信息。而且,‘种子’的监控数据、当年事故的原始记录,最有可能存放在主控中心的深层数据库里。”
他走到气密门前,没有去尝试破解早已失效的电子锁,而是将令牌直接按在了门体上一个不起眼的、与令牌纹路隐约对应的凹槽处。同时,他将体内恢复了一些的“锋锐印记”能量,缓缓注入令牌。
令牌猛地一亮!暗金色的光芒如同水流,瞬间淌满了整个凹槽,并沿着门体上那些复杂的纹路急速蔓延!紧接着,一阵低沉而有力的、仿佛巨兽苏醒般的机械运转声,从厚重的门体内部传来!齿轮咬合,液压杆复位,一连串清脆的解锁声如同乐章般响起!
“轰隆……”
沉重的金属气密门,在沉寂了二十年后,缓缓向内滑开,露出了后面一片更加深邃的黑暗,以及一股扑面而来的、更加浓烈的陈腐气息和……一种难以言喻的、仿佛时间凝固般的寂静。
令牌的光芒自动向前延伸,照亮了门后的景象。
那是一个极其广阔、挑高至少有十米以上的圆形大厅。大厅中央是一个巨大的、由无数弧形屏幕和控制台组成的环形主控台,虽然所有屏幕都漆黑一片,控制台上也落满了厚厚的灰尘,但依然能看出当年这里的繁忙与精密。大厅四周的墙壁上,布满了大小不一、同样黯淡的辅助显示屏、闪烁着微弱故障灯的仪器柜,以及一些用途不明的、连接着粗大线缆的机械臂和接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