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动解除……”邵峥宇看向那扇厚重的门,“门后情况未知,风险太大。而且,我们的主要目标不是再次接触‘种子’,而是拿到这里的核心数据和找到其他出路。”
他将注意力转回控制台,开始尝试调取其他日志和数据库。令牌的权限很高,虽然大部分数据存储阵列已经损毁或加密等级过高,但他还是陆续挖掘出了一些有价值的信息碎片:
——关于“种子”早期能量特性的详细记录,比父亲笔记本里的更加系统,也提到了“源印”和“锋锐印记”的理论雏形,证实这两种印记确实是当年计划中,用于与“种子”建立“可控连接”和“安全约束”的两种不同路径的尝试。
——沈恪仁主导的、在“种子”能量初步稳定后,就迫不及待开始的、远超安全阈值的“主动激发”实验记录,以及程昱和林媛等人多次提交的风险警告报告(均被沈恪仁以“进度需要”或“数据不足”为由压下或驳回)。
——一份标注为“绝密-仅限项目负责人”的、关于“回声”事故后,如何掩盖真相、篡改报告、处理“不稳定因素”(包括知情研究员和早期感染者)的内部备忘录,签发人赫然是沈恪仁,而执行者名单里,竟然出现了王志国(当时还是安保副队长)和另外几个如今身居要职的名字!
——还有一份更加晦涩的、加密等级极高的文件,标题只有两个字——“归途”。邵峥宇尝试了多种方法都无法直接解密,但文件的创建日期,就在事故发生前一周,创建者签名是程昱和林媛的联合电子签名。
“‘归途’……”邵峥宇看着那个文件名,又看了看程秧,“你父母留下的。很可能和他们最后的研究,以及他们留给你的‘源印’有关。或许……这才是他们真正想传达的东西,而不是简单的复仇或揭露。”
程秧的心剧烈跳动着。他看着屏幕上那个加密的文件,仿佛看到了父母最后的身影。他们到底在“归途”计划里隐藏了什么?
就在邵峥宇尝试用更高阶的令牌权限和“锋锐印记”能量去碰触那个加密文件时,控制台忽然发出一阵刺耳的、不同于警报的尖啸!同时,大厅墙壁上几盏刚刚亮起的应急灯,也如同接触不良般疯狂闪烁起来!
紧接着,一阵沉闷的、仿佛来自地底深处的震动,隐隐传来!灰尘从天花板上簌簌落下!
“怎么回事?”程秧一惊。
邵峥宇脸色一变,迅速调出大厅的实时监控(虽然大部分摄像头已损坏,但少数几个还有微弱信号)。只见在其中一个还能勉强工作的、对着主入口通道的监控画面上,那扇他们来时通过的气密门外,隐约有刺目的红光闪烁,以及……影影绰绰的、快速移动的人影!更远处,似乎还有重型设备引擎的轰鸣!
“有人来了!而且触发了外部警报!”邵峥宇的声音带着寒意,“是周维明的人!他们找到这里了!而且……带着重型破拆装备!”
话音未落——
“轰!!!”
一声震耳欲聋的、仿佛要撕裂耳膜的巨响,从主入口通道方向传来!整个大厅都剧烈地摇晃了一下!控制台上的屏幕瞬间黑了一半!灰尘如同浓雾般从天花板和墙壁的裂缝中喷射而出!
紧接着,是第二声、第三声更加猛烈的爆炸!伴随着金属扭曲、混凝土碎裂的可怕声响!显然,外面的人正在用极端暴力的方式,强行爆破那扇厚重的气密门!
“他们进来了!”程秧的心提到了嗓子眼。对方来势汹汹,装备精良,而他们只有两个人,弹尽粮绝,困守在这座死寂的地下堡垒里!
邵峥宇眼神冰冷如铁,他没有丝毫慌乱,手指在键盘上飞快敲击。“启动‘蜂巢’协议-次级应急程序!封闭所有通往核心区(主观测廊道)的非必要通道!释放惰性气体填充入口大厅!最大程度延缓他们!”
控制台发出急促的确认提示音。大厅通往其他区域的几扇辅助门(包括他们来时的隧道)上方,厚重的金属隔断门开始缓缓降下!同时,主入口通道方向传来“嗤嗤”的喷气声,大量的白色惰性气体(可能是二氧化碳或氮气)被注入,既能灭火,也能干扰视线和呼吸。
但这只能暂时拖延。对方既然敢用爆破,必然有后续应对措施。而且,那扇通往“种子”的主隔离门依旧锁死,他们无路可退!
邵峥宇猛地拔出插在控制台上的令牌,转身看向那扇紧闭的、通往“种子”的主隔离门,眼神中闪过一丝决绝。
“还有一个办法。”他快速说道,声音在爆炸的余响和警报的尖啸中依旧清晰,“主控日志显示,主隔离门虽然从内部物理锁死,但在‘蜂巢’协议下,预留了一条极端情况下、供核心人员撤离的……‘最终通道’。但需要两把‘钥匙’同时授权——‘源印’和‘锋锐印记’,并且在门内完成最后的生物识别和能量共鸣确认!”
他看向程秧,目光灼灼:“那扇门后面,就是当年的事故现场,也藏着父母最后的‘归途’计划。周维明的人马上就要攻进来,我们没时间了。要么,在这里被他们瓮中捉鳖;要么,赌一把,打开那扇门,进入‘种子’的核心区域——那里可能是死地,也可能是我们唯一的生路,甚至……是揭开所有谜底的终点!”
程秧看着邵峥宇的眼睛,又看了看屏幕上那个名为“归途”的加密文件,听着外面越来越近、越来越清晰的爆破和撞击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