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是现在!
他双腿猛地一蹬平台边缘,借着反冲之力,双手用力,抓着藤蔓,如同钟摆般,朝着对面悬崖荡去!
身体骤然悬空,耳边是呼啸的风声和深渊的吸力!七八米的距离在黑暗中一闪而过!邵峥宇的重量让摆荡的轨迹有些难以控制,程秧能感觉到藤蔓上传来的不堪重负的吱嘎声!
上方似乎传来了惊呼:“下面有动静!”
但程秧已经顾不上了。他的眼中只有那个越来越近的、黑黢黢的洞口和下方的落脚点!
“砰!”
一声闷响,伴随着碎石滑落的声音。程秧的双脚狠狠撞在了对面洞口下方的岩石平台上!巨大的冲击力让他眼前一黑,左腿伤处传来撕裂般的剧痛,但他死死抓住藤蔓,身体在平台上踉跄了几步,勉强稳住,没有摔下深渊!而邵峥宇也被这剧烈的撞击震得闷哼一声,双臂却依旧死死箍着程秧的腰。
成功了!至少成功了一半!
程秧来不及喘息,立刻松开藤蔓,反手抓住几乎要脱力的邵峥宇,低吼一声:“上去!”
洞口就在头顶上方不到两米处,有粗糙的岩石可以攀爬。程秧用肩膀顶着邵峥宇,几乎是连推带拽,将他往洞口方向送。邵峥宇也强忍着剧痛,用右臂和膝盖拼命向上爬。
就在这时,上方崖边射来了数道强烈的手电光柱,瞬间将两人所在的平台和对面的岩壁照得一片雪亮!
“在对面!他们过去了!”
“开枪!别让他们进去!”
“砰砰砰!”
刺耳的枪声瞬间撕裂了峡谷的寂静!子弹打在岩壁上,迸溅出火星和碎石,有几颗甚至擦着程秧和邵峥宇的身体飞过!
“快!”程秧目眦欲裂,用尽全身力气,将邵峥宇猛地向上推了一把!邵峥宇终于抓住了洞口边缘,一个翻身,滚进了黑暗的洞口内!
几乎在同时,程秧也猛地向上一跃,双手扒住洞口边缘!子弹在他身下的岩石上凿出一连串孔洞!
“进去!”邵峥宇在里面嘶哑地喊道,伸出一只手来拉他。
程秧手脚并用,狼狈却迅捷地翻进了洞口,身体刚离开边缘,一串子弹就打在了他刚才扒着的位置,碎石飞溅!
两人滚进洞内,立刻向深处挪动,避开洞口直射的范围。枪声在洞外又响了几声,但似乎因为角度问题,子弹无法射入洞内太深,渐渐停了下来。外面传来了气急败坏的叫骂声和商议声。
暂时安全了。
程秧和邵峥宇瘫倒在冰冷潮湿的洞内地面上,剧烈地喘息着,劫后余生的虚脱感和伤口被牵动的剧痛一起涌上,几乎让他们晕厥。
洞内一片漆黑,只有洞口透入的微弱月光,勾勒出近处嶙峋怪石的轮廓。但程秧能清晰地感觉到,那股纯净平和的能量源,就在这个山洞的深处,稳定地散发着微光,如同黑暗中的灯塔。
外面,追兵的叫骂声和手电光晃动了一阵,似乎不甘心,但又不敢轻易尝试跨越那道天堑。最终,声音渐渐远去,只留下峡谷呼啸的风声。
程秧和邵峥宇在黑暗中靠在一起,听着彼此剧烈的心跳慢慢平复。
他们活下来了。又一次,从绝境中挣脱。
但新的问题随之而来:这个山洞是什么地方?那股奇特的能量源到底是什么?这里是否安全?他们又该如何离开?
未知,如同洞内深不见底的黑暗,依旧笼罩着前路。
(完)
:洞窟奇遇、古老印记与意外的共鸣
洞外的喧嚣渐渐被峡谷的风声吞没,只剩下死一般的寂静和洞内两人粗重的喘息。冰冷的岩石地面硌着伤口,疼痛尖锐而真实,却也让程秧和邵峥宇从刚才那惊心动魄的逃亡中彻底清醒过来。
程秧强撑着坐起身,首先检查邵峥宇的情况。邵峥宇脸色苍白如纸,额头上冷汗涔涔,刚才的剧烈动作显然让他的伤势雪上加霜,肩头和腿部的绷带下又渗出了新的血迹。但他的眼神在黑暗中依旧锐利,如同受伤但未失锋刃的鹰。
“撑得住吗?”程秧低声问,声音在空旷的洞穴里带起轻微的回响。
邵峥宇咬着牙,点了点头,目光却已投向洞穴深处那片更浓的黑暗。他也感觉到了,那股纯净而奇特的能量波动,正从那里幽幽散发出来,带着一种难以言喻的吸引力,抚平着空气中残留的硝烟与血腥味,甚至让伤口的刺痛都似乎减轻了一丝。
“先处理伤口。”程秧不敢大意,摸索着掏出仅剩的一点干净布条和所剩无几的止血草药粉末(从老何那里带出来的最后一点)。借着洞口透入的微光,他小心翼翼地重新为邵峥宇包扎了渗血最严重的肩伤,并加固了腿部的夹板。他自己左腿的伤口也在刚才的攀爬和撞击中裂开,火辣辣地疼,但此刻顾不上了。
简单处理完伤口,两人都感到一阵虚脱。程秧从背包里拿出最后小半块压缩饼干和一点水,和邵峥宇分着吃了。食物和水下肚,带来了一丝暖意和力气。
“这个洞……不一般。”邵峥宇靠着洞壁,喘息稍定,目光警惕地扫视着四周。洞穴入口狭窄,但内部似乎颇为深邃,洞壁是天然的岩石,却异常干燥,没有一般山洞的潮湿和苔藓。更奇怪的是,空气流动很稳定,带着一种陈旧但洁净的气息,仿佛有隐秘的通风口。
程秧点头,他胸口的“源印”自从进入这个洞穴后,就一直传来清晰而稳定的共鸣感,像是一颗微弱的心脏,在应和着洞穴深处某个更强大的“心跳”。他握紧了怀里的“心之泪”晶体,晶体也散发着比平时更温暖的光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