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晚上见了周朗,也许……也许就有招了。
吵架
晚上六点,周朗在校门口等了十分钟,季知然才出来。
“你怎么这么慢?”周朗问。
“有事。”季知然语气硬邦邦的,眼睛盯着前面。
两人往夜色走。
平时这段路,就算不说话,气氛也是松快的。但今天,周朗总觉得哪儿不对劲。
季知然走在他旁边,手插在兜里,下巴微抬,眼睛要么看天要么看地,就是不看他。
两人中间隔的距离,宽得能再塞一个人。
“喂,”周朗碰了碰他胳膊,“你哑巴了?”
“没。”季知然把胳膊挪开。
周朗皱眉:“那你干嘛?”
“没干嘛。”
“……”周朗盯着他看了几秒,“你吃错药了?”
“你才吃错药了。”
得,还会顶嘴,看来没哑。
周朗懒得再问,两人一路沉默地走到夜色。
艳姐今天穿了条黑裙子,正靠在吧台边擦杯子。看见他们进来,眼睛一亮:“哟,来了?”
季知然点点头,在吧台边坐下。周朗在他旁边坐下,中间隔了个空位。
艳姐看了看两人之间的空隙,又看了看季知然那副“生人勿近”的表情,笑了:“怎么,吵架了?”
“没。”两人同时说,声音都冷冰冰的。
艳姐挑眉:“行,没吵。”她转身从冰箱里拿出两瓶饮料,“新进的,橙子味,尝尝。”
季知然接过,拧开喝了一口:“还行。”
“就还行?”艳姐说,“小帅哥今天要求很高啊。”
“一般。”季知然又喝了一口,眼睛盯着吧台后面的酒柜,好像那些酒瓶子上刻了花似的。
周朗也拧开饮料喝。
橙子味,甜中带酸,但他喝得有点不是滋味。余光一直瞟着季知然,就是想不明白这人今天到底怎么了?
从下午发短信就怪怪的。
平时虽然也简短,但至少不这么……硬。今天那股“爱答不理”的劲儿,隔着屏幕都能冻死人。
现在也是。
坐在那儿,背挺得笔直,表情像是来讨债,不是来放松的。
“周朗,”艳姐突然说,“今晚唱两首?”
“不唱,”周朗说,“累。”
“哟,你也累?”艳姐笑,“今天你们俩怎么回事,一个比一个没精神。”
季知然终于转过头,看了周朗一眼——就一眼,很快又转回去:“他玩游戏玩的。”
“我没玩。”周朗说。
“哦。”季知然说,“那就是跟人聊天聊的。”
周朗一愣:“我跟谁聊天?”
“我怎么知道。”季知然说,“我又不是你肚子里的蛔虫。”
这话说得带刺,周朗听后浑身不是滋味,他盯着季知然:“你什么意思?”
“字面意思。”季知然说,“你爱跟谁聊跟谁聊,关我什么事。”
艳姐看看这个,又看看那个,眼里闪着看好戏的光:“行了行了,不唱就不唱。来,陪我打牌。”
她拿出副扑克牌,三人玩斗地主。
季知然今天手气差,牌也打得不专心,连输三把。第三把打完,他把牌一扔:“不玩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