能让他挣脱这令人窒息的一切,探寻一丝生机?!
“咳咳……咳咳咳……”他伏在床沿,咳得撕心裂肺,瘦削的肩膀在黑暗中剧烈地颤抖。
苏姑姑连忙摸索着过来,轻抚他的背脊,触手一片冰凉的冷汗。
天快亮时,精疲力尽的谢清澜终于在一片混沌中昏睡过去。
苏姑姑守在他床边,用自己温热的双手捂着他冰凉的手脚,轻轻为他掖好破旧的被角,眼中是化不开的怜爱。
窗外,晨曦艰难地穿透云层,微露曙光,新的一天无可避免地到来了。
寒妆残影
接下来的几天,小院前所未有的“热闹”起来。
裁缝来量体裁衣,管事婆子送来几样粗糙凑数的首饰,还有一盒廉价的胭脂水粉。厨房破天荒地送来还算像样的饭菜,甚至有一小筐银霜炭。
谢清澜照单全收,安静配合,他像一具精致的人偶,任由摆布。
苏姑姑背着他,不知道哭了多少回,眼睛始终红肿着。
大婚前一晚,谢清澜彻夜未眠。心口熟悉的憋闷感如影随形,一阵紧过一阵,让他无法安枕。
他怕惊动外间榻上浅眠的苏姑姑,只能咬着被角,生生忍耐。后半夜,更是发起了低烧,意识昏沉间,仿佛又回到了小时候,娘亲哼着歌谣,轻轻拍抚着他……
再次睁开眼,天已微亮。
大婚之日,到了。
前院的喧闹声隐隐传来,锣鼓丝竹,宾客寒暄,热闹非凡。而这偏僻的小院,依旧冷清孤寂,只有寒风穿过破旧窗纸的呜咽声。
“咳咳咳……呃……”
“少爷!您醒了?”苏姑姑立刻扑了过来,扶住谢清澜单薄得仿佛一折即断的肩膀,让他能勉强靠坐在床头。
“苏姑姑……”谢清澜喘着粗气,“时辰……咳咳咳……到了吧……嗬嗬……”
话未说完,便是一阵撕心裂肺的咳嗽,他不得不用手死死按住剧痛的胃脘。
苏姑姑看着他在昏暗烛光下惨白的脸,双颊因低烧泛着不正常红晕,心疼得如同刀绞。
“少爷!您……您这个样子,还怎么受得住啊!”她的话语里带着哭腔,强忍着不敢让泪水落下来,怕更惹他伤心。
“咳咳咳……呕咳咳咳……嗬嗬嗬……”
谢清澜伏在床沿,瘦削的脊背剧烈地颤抖着,像是要将五脏六腑都咳出来一般。
苏姑姑一边流着泪,一边轻柔地拍抚他的后背,骨头嶙峋,都有点硌手。她心中的愤懑快要满溢出来:
“这、这六皇子也是……非要定在这么早的时辰,天寒露重的,这不是要人命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