洛云瑾望着窗外簌簌飘落的残雪,疯狂的笑声溢出:
“哈哈哈!洛云洲……这生辰宴,就是本王送你的断魂宴!”
御书房内檀香袅袅,气氛平和。
宣帝与洛云洲商讨完急务,便随口问道:“老六,清澜那孩子,近来身子调理得如何了?”
洛云洲垂首恭敬作答:“劳父皇挂心,清澜比之前稍好些许,只是元气大伤,仍需静养。”
宣帝点了点头,轻叹一声:“那孩子也是命苦。下月初八是君后生辰,宫中设宴,你届时带着清澜一同前来吧。”
洛云洲心头一沉。
君后生辰宴乃是宫中大典,从午后到深夜,礼仪繁琐,以谢清澜如今的身子,即便是撑着露面片刻,都有可能诱发心疾。
他当即想婉拒:“父皇,清澜他……”
“朕知道你心疼他。”宣帝摆了摆手。
“但君后生辰宴乃是国宴,他身为六皇子正君,久不入宫,外界早已流言四起。若再缺席,只会坐实‘恃宠而骄’的说法,更会让人借机攻讦你娇纵内眷。让他略坐一坐便好,全了礼数即可。”
话已至此,洛云洲再无推辞余地,只能咬牙应下:“儿臣遵旨。”
退出御书房,寒风卷着雪粒打在脸上,洛云洲心头阴霾密布。
行至东华门,他顿住脚步。
角落处,陶总管正与洛云瑾低头密语,两人神色诡秘,洛云瑾脸上那抹压抑不住的得意与算计,刺得洛云洲眼皮直跳。
见到洛云洲,两人立刻分开,故作偶遇寒暄。
洛云瑾皮笑肉不笑:“六弟,听闻父皇要你带谢清澜赴宴?他身子孱弱,可别在宴席上出了岔子,丢了皇家脸面。”
那言语中的挑衅,再明显不过。
洛云洲心中警铃大作,他不动声色拱手:
“多谢大哥挂心,内子安危,我自会护好。倒是大哥,禁足之期未满,擅自出宫,就不怕父皇怪罪?”
洛云瑾脸色一沉,却未多言,转身拂袖离去。
洛云洲站在原地,心一点点沉下去。
他太清楚洛云瑾的性子,禁足之仇、失权之恨,早已让他疯魔,此番绝不会善罢甘休。
回到王府,洛云洲先在书房烘暖身子,才走向君澜苑。
殿内温暖如春,谢清澜靠在软枕上,刚喝完药,见他进来,温柔抬眸:
“云洲,你回来了。神色这般凝重,可是朝中出了事?”
洛云洲没有打算隐瞒,如实开口:“清澜,父皇下旨,下月君后生辰,命我带你入宫赴宴。”
谢清澜睫毛轻颤,眼底掠过浅淡的忧色。
“那样重要的场合,礼仪繁琐,人多嘈杂,我身子怕是撑不住。”
“我本想替你推了。”洛云洲声音发沉,满是心疼。
“可父皇以礼数压下,我无法拒绝。更关键的是,我刚才在宫门口,看见洛云瑾与陶总管暗中密谈,神色诡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