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了?哪里不舒服?是不是又吐了?喊军医来看过了吗?”
他一边问,一边用袖子替他擦拭眼角的泪痕。
谢清澜缓过那阵恶心,勉强睁开眼,对上洛云洲写满担忧的眸子,虚弱地摇了摇头:
“云洲……没事……咳咳咳……就是身上……没……没什么力气……”
他试图扯出一个安抚的笑,却因为腹部的坠痛而失败。
“还骗我?”洛云洲眉头紧锁,指尖轻抚过他汗湿的脸颊。
“我瞧你这几日精神一直不大好,吃得也少,定是哪里不适。”
“告诉我……嗯?”
谢清澜知道瞒不过他,只得低声道:“没事……就是肚子……呕……有些难受……嗬……嗬……”
他喘了两口气,敏锐地察觉到洛云洲心事重重,谢清澜本就心思玲珑,心念一转,便猜到了几分。
“军中……可是发生了什么事?”
洛云洲看着他那双仿佛能看透人心的清澈眼眸,犹豫了片刻,还是坦诚相告:
“我们的营地在这里停留太久了,很容易被敌方锁定突袭。高将军和我商量,必须尽早转移营地,以防不测。可是我……”
他的目光落在谢清澜惨白的脸上,后面的话哽在喉头,难以出口。
清澜的身体,如何能承受得住长途跋涉?!
谢清澜听罢便了然于心,忍着喉间的痒意和腹部的坠痛,异常坚定地说:
“咳咳……那明日就拔营吧……将士们的安危……最重要……咳咳咳……”
他说得如此干脆,反倒让洛云洲愣住了。
“可是你的身子……”
“无妨……”谢清澜轻轻打断他,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平稳些。
“你是主帅,一切应以军务为重。”
见他如此深明大义,洛云洲心中既是感动又是酸楚。
“那好,军中其他的事我都安排妥当了。我明日让人给你找一辆大点的马车,铺上几层厚点的毯子,这样你躺在马车里也能舒服些。”
“咳咳咳……不可……”谢清澜一听,立刻反对,情绪一激动,又引发了一阵干呕。
“呕……唔呃……呕……”
他抓住洛云洲的手臂,急切地道:“如此劳师动众……误了行程……咳咳……那可是数十万将士的生命……云洲……咳咳咳……我受得住……”
看着他因为激动,脸色反而更加难看,洛云洲哪里还敢坚持,连忙拍抚他的背脊,轻声道:
“好好好……听你的,都听你的,你别激动,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