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孩子很好!清澜,已经没事了!”洛云洲紧紧拥着他,急声安抚。
“你别激动,千万别激动!陆神医已经看过了,只是动了些胎气,现在已经稳住了。你现在最要紧的是好好歇息,知道吗?为了孩子,也为了我!”
洛云洲成功将谢清澜从崩溃的边缘拉回。
他脱力地瘫软在洛云洲怀里,大口喘着气,胸口剧烈起伏,他不敢深想这话是否有安慰的成分,为了孩子,他必须强迫自己放松下来。
然而,那隐痛却依然如影随形,小腹处仿佛坠着一块冰,绵绵密密地疼着,一阵紧过一阵。
即使在睡梦中,他也能感觉到那令人绝望的湿热,正一点点渗出。
洛云洲小心地调整姿势,让谢清澜躺得更舒服些,手指轻柔地梳理着他微湿的鬓发。
不知过了多久,马车微微一顿,帘外传来疾风压低的声音:“殿下,陆神医来了。”
洛云洲立刻道:“快请!”
车帘掀动,陆淮生矮身进了车厢,对着洛云洲微微颔首,便跪坐在谢清澜身侧,再次搭上他的腕脉。
车厢内静得只剩下几人压抑的呼吸声。洛云洲屏息凝神,目光紧紧锁在陆神医的脸上。
只见陆淮生闭目凝神片刻,眉毛蹙起又松开,半晌,他收回手,又从随身的药箱中取出一个针囊。
“王君虽然喝了安胎药,但胎息依旧微弱。我需再为王君施针来稳住胎元。”
洛云洲重重颔首,身体绷得如同拉满的弓弦。
陆淮生刺入他腹间的几处要穴,昏睡中的谢清澜似乎感受到了什么,发出一声极轻的嘤咛,身体微微抽动了一下。
洛云洲的心提到了嗓子眼,他死死咬住了牙关,告诉自己不要慌。
时间在寂静中缓慢流淌。
约莫一炷香后,陆淮生缓缓起针,吐出一口浊气。
“好了。血暂时是止住了。但王君此胎必须绝对卧床静养,不可再移动。否则……”
他顿了顿,没有再说下去,但未尽之意,洛云洲听得明明白白。
“有劳陆神医。”洛云洲声音干涩,紧了紧拥着谢清澜的手臂。
陆淮生下了马车。
无尽的悔恨啃噬着洛云洲的心,他恨自己的粗心大意!
明明早已察觉清澜近日精神不济,食欲不振,还时常捂着腹部,只当是他旅途劳顿旧疾犯了,为何就没有多想一层!
他更恨自己为何要妥协!
清澜性子要强,又事事以他为先,见军务紧急,便强撑着说无事,催促立即拔营。
自己明明看出他在逞强,为何就心软听了他的话!若是当时坚持留下,清澜又何至于受这些苦!
“清澜……清澜……”他将脸深深埋进谢清澜颈侧的发丝间,声音哽咽。
“对不起……都是我的错……当初我就不该听你的……明明知道你总会为了我而勉强自己,我却……”
“我……我真混账!”
他抬起发红的眼眶,恨不得狠狠扇自己两巴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