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澜!清澜!”洛云洲这才察觉到怀中人的异动,心头一沉。
他立刻松开马缰,慌乱地探进狐裘,隔着衣物覆上他剧烈起伏的胸口,想用掌心的温度稳住他快得吓人的心跳。
“是不是心口又疼了?慢点喘,看着我,别慌……”
可谢清澜的呼吸却愈发急促,心率快得如同密集鼓点,额上沁出大量冷汗,浸湿鬓角,顺着苍白脸颊滑落。
他像是被困在梦魇里,徒劳地挣扎着,隐约听见洛云洲焦急的呼唤。
“云洲……我……疼……”
洛云洲看着他痛苦不堪的模样,心急如焚,再也顾不得行军队伍,朝着前方大军厉声喝道:
“传令下去!全军停止前进,就地休整!稍后再出发!”
情急之下,洛云洲的吼声如雷霆炸响,藏着掩不住的恐慌。
可这突如其来的吼声,却惊得怀中的谢清澜心口一悸,像是被重锤狠狠砸中。
随即,一股滚烫的热流,不受控制地从他下身涌了出来。
洛云洲正想低头查看,目光扫过他身下,心脏骤停!
只见雪白的狐裘内侧,谢清澜的大腿根处,赫然洇开一小片刺目的鲜红,那血色在狐毛映衬下格外狰狞,还在飞速扩大,触目惊心。
血!
怎么会流血?清澜何时受的伤?!
洛云洲脑中一片空白,巨大的恐惧淹没了所有理智。
“清澜!清澜!醒醒,别吓我!!”他身体止不住地颤抖,手脚并用地抱着谢清澜翻身下马,双臂因恐惧而僵硬。
“陆神医!快来看看王君!!”
大军临时休整,四下皆是荒芜戈壁,连一处遮风挡雨的地方都没有。
他抱着谢清澜慌乱环顾,心焦得如同烈火焚身。
“殿下!”疾风如鬼魅般疾速现身,脸色凝重,“前方一里处有个废弃草棚,或可暂避风沙!”
“带路!快!”
洛云洲抱着谢清澜,领着匆忙赶来的陆淮生与随行军医,朝着草棚奔去,生怕颠簸加重怀中人的伤势。
草棚残破不堪,四面漏风,寒风呼呼往里灌,却总算有顶,能挡些许烈阳与黄沙。
疾风迅速清理出一块地方,铺上软毯。洛云洲抱着谢清澜坐在软毯上。
谢清澜意识已然模糊,下身的热流丝毫没有停止的迹象,剧痛让他无意识地蜷缩成一团,细弱的呻吟断断续续:
“唔……疼……云洲,好疼……”
“我在,我在,清澜你撑住,陆神医在这里,很快就不疼了,再坚持一下……”
洛云洲指尖颤抖着,擦去他额头不断冒出的冷汗,一遍遍重复着安抚的话。既是安慰谢清澜,也是在安慰快要崩溃的自己。
陆淮生不敢耽搁,手指搭上谢清澜纤细的手腕,眉头越皱越紧。
他反复探脉,又仔细查看谢清澜的脸色与下身血迹,良久才收回手,面向洛云洲,语气沉重得让人窒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