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音未落,血沫再次喷溅。
阿史那盯着他,目光落在他隆起的腹部,脸上露出残忍的笑意:
“杀了你,就太便宜洛云洲了!”
他挥手,厉声喝道:“来人!将这位尊贵的王君带走,我倒要看看,他洛云洲是要这天下霸业,还是要他的……心头肉!”
谢清澜闭上双眼,不再看他,任由苍狼的士兵将他拖走。
残生散
“咚”
谢清澜被拖拽着,后背重重撞上潮湿的地上,剧痛几乎要将他的骨头碾碎。
这间里是苍狼的囚室,四壁由青黑色的巨石砌成,墙缝里渗着黏腻的潮气,空气中弥漫着恶臭。
地上铺着的干草,早已被污水和血渍染成黑褐色,几只老鼠在墙角窸窣窜过,一双双绿豆般的眼睛,死死盯着地上昏迷的谢清澜。
他的发簪早已脱落,乌黑的长发如海藻般铺散在地上,沾着草屑。
几缕湿冷的发丝黏在脸颊上,原本病态的肌肤,此刻泛着濒死的青灰,嘴唇干裂起皮,嘴角还残留着被拖拽时蹭破的血痕。
身上的锦袍早已看不出原本的模样,浑身血迹斑斑,混着地上的灰泥,结成一块块硬痂,触目惊心。
脚步声由远及近,苍狼的副将巴鲁拿着个馊掉的窝窝头,吊儿郎当地走了进来。
他本是来给谢清澜“喂食”,毕竟将军说了要留活口,可当他看到地上人事不省的谢清澜时,脚步顿住,眼中渐渐浮现出猥琐的光。
巴鲁在军营里憋了半载,早就耐不住寂寞。
看到谢清澜昏迷在地,毫无反抗之力,那嘴角带血、衣衫残破的模样,反倒勾起了他心底龌龊的欲望。
“啧啧,这洛云洲的王君,就是不一样,晕过去都这么勾人。”
他放下手里的破碗,搓着手一步步凑近,先是捧了捧谢清澜散落在地上的头发,见他毫无反应,胆子愈发大了起来。
他蹲下身,几缕发丝黏在谢清澜的皮肤上,一股邪火从心底窜起。
巴鲁再也按捺不住,直接扑了上去,整个人压在谢清澜身上,腥臭的嘴巴凑向他的脖颈,粗硬的胡茬刮得他皮肤生疼,吻如雨点般落下,黏腻又恶心。
昏迷中的谢清澜,意识本在混沌边缘沉浮,可当那沉重的身躯压上他的孕肚时,瞬间唤醒了他的本能——
孩子!
强烈的恐慌逼迫他清醒过来,模糊的视线里,是一张布满横肉的脸,狰狞的刀疤从眉骨延伸到下颌,刀疤男的嘴角正咧着淫笑,粗糙的嘴唇在他的脖颈上肆意啃咬。
“刺啦”一声。
他的领口被硬生生撕开,巴鲁的手正在他的锁骨处胡乱摸索。
“不……不要……”
谢清澜发出微弱的呜咽,腹部的坠胀感越来越明显,他似乎能感觉到他的孩子正因为害怕,在拼命逃离他的身体!
不知哪里来的力气,谢清澜猛地将压在身上的人推开。
巴鲁正沉浸在猥琐的欲望里,被推得一个趔趄,后脑勺磕到了石墙,疼得他龇牙咧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