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泪疯狂涌出,瞬间浸湿洛云洲的衣襟。
“不要!”
谢清澜嘶哑喊出声,不再压抑,不再退让。
原本无力垂落的手,不知从何处生出了一股气力,紧紧抱住洛云洲的腰,将头深深埋进他的胸口,像迷途的小舟终于寻到了唯一的港湾。
“洛云洲,你是我的!”
谢清澜用最温柔的声音,强势地宣告。
洛云洲悬着的心终于落地,又酸又涩。他心满意足,郑重地捧起他泪湿的脸,指腹一遍遍擦去泪水,如同最虔诚的信徒在向他的神祇祈愿:
“清澜,求你永远对我自私,永远不要放弃我。没有你的洛云洲,不过是具行尸走肉!”
“嗯!”
谢清澜用力点头,他不再自厌,不再退缩,主动仰头,吻上他的唇。
咸涩的吻,带着破茧重生般的颤抖。
他发誓,再也不要因为自己那点可怜的自卑,让他视若生命的云洲,流露出那般惊惶无助的眼神了。
苏姑姑端着汤药轻手轻脚进来,见二人相拥,谢清澜虽泪痕未干,眼底却重燃光亮,心中稍慰,默默立在一旁。
洛云洲松开他,亲自接过药碗,试好温度,一勺一勺耐心喂到他唇边。
谢清澜心结解开,心力也耗尽,他顺从地吞咽着,目光愈发迷离,本能地追随着洛云洲的身影。
药未喝完,他头一歪,便疲惫地昏睡过去,一缕褐色的药汁从唇边溢了出来。
洛云洲心尖一紧,连忙用软帕擦净,将他放回枕上,掖好被角。
“睡吧,我守着你。”
洛云洲坐在床边,握着他的手贴在自己脸颊,一动不动,像一座磐石。
烛火噼啪,确认谢清澜睡沉后,洛云洲脸上温柔褪去,取而代之的是焚天的怒意。
他抬眼射向苏姑姑,声音压着山雨欲来的压迫:
“苏姑姑!方才本王不在,发生了什么?清澜为何受此刺激?”
苏姑姑浑身一颤,“扑通”跪倒,未语泪先流,哭着将原委全盘道出:
“回殿下,老奴与阿穗离开了片刻,谁知……谁知那挨千刀的云芍!竟敢趁此隙溜了进来,故意散播皇上要为殿下纳侧君的话,还说王君身子孱弱难以延嗣……老奴回来时已经来不及,王君全都听见了……”
苏姑姑说到此处,已是泣不成声,重重磕下头去,发出沉闷的响声。
“老奴失职!未能管束好下人,让那起子黑心肝的钻了空子,害得王君遭此大罪!老奴罪该万死!请殿下重罚!”
“云、芍。”
洛云洲缓缓重复着这个名字,眸中顿时起了杀意。
“起来,此事错不在你,是有人处心积虑。”他淡淡挥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