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去盯紧汤药,仔细查验,不许再经他人之手。这里,由本王守着。”
“是。”苏姑姑哽咽退下,轻轻带上门。
洛云洲俯身,在谢清澜额上印下一吻,温柔得能化开冰雪:
“清澜,放心!那些让你痛的人和事,我都会……亲手碾碎。”
说完,他大步走出。踏出房门的一瞬,他不再是情深的伴侣,而是执掌生杀的修罗。
他对着藏在暗处的疾风冷声吩咐:
“去,把那个叫云芍的婢女,‘请’到地牢。本王要亲自审问她。另外,派人去查大皇子和谢家的近日动向,看看他们与此婢有无联系。”
“属下遵命!”
疾风感受到主子身上的杀意,心头一凛,立刻领命消失在廊柱的阴影之中。
人头礼
洛云洲迈着狠厉的脚步,走向王府深处那阴森晦暗的地牢。
每一步踏在冰冷的石板上,都发出沉重的回响,仿佛死神的丧钟,在为某人提前敲响死亡之音。
地牢内,到处都潮湿腐霉,混杂若有若无的血腥气。
墙壁上跳动的火把,投下明明灭灭的光影,斑驳暗沉的墙壁上排满了各种刑具,宛如鬼蜮。
云芍被铁链锁住手腕,整个人悬吊在半空,只有脚尖能堪堪触到湿滑的地面。
她早已吓得三魂没了七魄,发髻散乱不堪,脸上涕泪横流,脸上的胭脂与汗水糊作一团,身上的衣裙此刻沾满泥渍,与她自己吓到失禁的秽物一起,显得无比狼狈。
沉重的脚步声由远及近,每一下都狠狠踩在她的心上。
她惊恐万状地抬起头,透过被泪水模糊的视线,看到逆着光走来的那道恐怖身影。
来人周身散发着的杀意,比地牢的阴冷更让她窒息,她仿佛看到了执掌生死簿的阎罗正向她索命。
“殿下!殿下饶命啊!奴婢知错了!真的知错了!奴婢再也不敢了!求求您,求您开恩,饶了奴婢这条贱命吧!奴婢给您当牛做马……”
云芍发出凄厉的哭嚎,身体因恐惧而剧烈颤抖,带动铁链发出哗啦啦的声响。
洛云洲在离她几步远的地方站定,负手而立,玄色的常服完全与地牢的阴暗融为一体。
他面无表情地审视着云芍扭曲的面孔,他的眼神冰冷空洞,没有愤怒,就像只是在看一件死物。
时间在死寂中流逝,只有火把燃烧的噼啪声,云芍绝望地呜咽着,她的精神在这无声的凌迟中,已濒临崩溃的边缘。
直到她觉得自己的心脏快要在这死亡的寂静中爆开,洛云洲才缓缓开口:
“说。是谁,指使你的?”
云芍的心理防线在这一刻彻底土崩瓦解。她再也顾不得什么,本能压倒了一切,此刻她只想保命。
“是……是大皇子夫——谢清鸿!”她尖声叫道,声音因为害怕而变了调。
“在……在殿下您出征西北之前!是他……是他收买奴婢,让奴婢给他传递王君的消息,顺便……顺便找机会折磨王君,让王君不好过!”
她像是抓住了活命的机会,拼命挣扎,把责任全部推到谢清鸿头上。
“殿下明鉴!奴婢是不愿的,都是大皇子夫……不,是谢清鸿!是他逼我的!他用奴婢家人的性命威胁奴婢!奴婢不得已啊!殿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