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清、鸿。”
洛云洲唇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那笑容里的杀意,让整个地牢的温度下降了几分。
很好,果然是他。
那个一次次将毒手伸向清澜,始终贼心不死的“弟弟”。
云芍跪在地上,磕头如捣蒜,洛云洲连看都懒得看,她如今在他眼里已是个死人。
他微微侧首,对侍立在暗处的疾风,冷声吩咐道:
“去,替本王给那位尊贵的大皇子夫,送一份‘大礼’。”
疾风立刻躬身,沉声应道:“属下明白!”
作为洛云洲最得力的暗卫,他可太清楚,触怒了王爷逆鳞的人,会得到怎样的“厚待”。
洛云洲吩咐完毕,径直转身,头也不回地走出了这充斥着死亡气息的地牢。
在他身后,云芍似乎意识到了什么,发出了不似人声的哀求。但很快……
“咔嚓!”
一声令人牙酸的闷响,一切归于沉寂,只剩下地牢深处,隐约传来水滴落地的声音。
滴嗒……滴嗒……滴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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次日,大皇子府。
府内的管事捧着一个制作精美的锦盒,恭敬地呈给谢清鸿:
“王君,方才门外有人送来此物,说是给您的贺礼,并未留下名帖。”
谢清鸿正对镜梳妆,闻言,脸上掠过一丝得意。
他如今贵为大皇子正君,巴结讨好的人络绎不绝,对于这种礼物他根本不屑一顾。
谢清鸿漫不经心地挥挥手,示意管事将盒子放在桌上,语气带着惯有的骄纵:
“又是哪个不开眼的东西想来攀附?打开瞧瞧,若是不入流的东西,直接扔出去。”
管事依言,解开了锦盒上的绸带,掀开盒盖。
下一刻——
“啊——!!!”
尖叫声差点掀翻了屋顶。
谢清鸿像是被毒蛇咬了一口,猛地从绣墩上跳起来,连连后退,撞翻了身后的屏风,瞬间瞳孔放大,面无血色。
那锦盒之中,哪里是什么金银珠宝、绫罗绸缎!
赫然是一颗用粗布草草包裹的人头!
那人头面色青灰,双目圆瞪,充满了临死前的惊惧与不甘,脖颈处的断口参差不齐,暗红色的血已经凝固,但仍有些许粘稠的液体在往外渗出,浸染了白色的包布,显得分外骇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