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洲自戕
洛云洲指节捏得发白,剑柄深深嵌入掌心。
他死死盯着洛云瑾那张得意的脸,时间仿佛被拉长,每一息都伴随着凌迟的痛。
“哐当!”
手上的柄佩剑被掷于脚边,洛云洲右膝一屈,重重跪在地上。
洛云瑾先是一愣,随即,扭曲的快感让他通体舒畅,爆发出癫狂的大笑:
“哈哈哈哈哈!洛云洲!你也有今天!看看你这副样子,像不像一条摇尾乞怜的狗?!为了个残废的男人,连脊梁骨都不要了!哈哈哈哈!”
他笑得前仰后合,眼泪都要飙出来。
这么多年来,被洛云洲压制的嫉恨在此刻得到了宣泄。
他满意地走上前,带着胜利者的姿态,伸出两根手指,轻佻地欲要扣住洛云洲的下巴,想近距离欣赏他这位好弟弟的表情,到底有多可笑。
就在他指尖即将触碰到时——
一直低垂着头的洛云洲突然抬眼!
那双深邃的眸中哪里还有半分屈辱与妥协?只有冰封万里的寒意与杀气!
“唰!”
动作快得只留下一道残影!
原本还跪在地上的人,忽然如猎豹般暴起,落于一旁的佩剑跃回他手中!
剑光如冷电划破昏暗,带着尖锐的破空声,下一刻,锋利的剑刃已紧紧贴上了洛云瑾的颈部大动脉。
一丝血线缓缓渗出!
“哈哈哈……呃!”
洛云瑾的笑声戛然而止,如同被掐住脖子的公鸡。
突如其来的惊变让他双腿一软,差点瘫倒在地。
“别动。”
洛云洲死死揪住他的前襟,声音低沉如深渊,没有丝毫情意。
“不想死就告诉我,清澜在哪里。再多说一句废话,我让你人头落地。”
他手腕微抖,那道血线又深了一分,死亡的阴影将洛云瑾整个人笼罩其中。
洛云瑾吓得魂飞魄散,所有的嚣张得意都化为乌有,他抖着声音求饶道:
“六……六弟……手下留情!我……我可是你大哥……血浓于水啊……”
“说、重、点。”
洛云洲周身散发着煞气,每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冰碴。
“在……在偏院……暗室里……我带你……我带你去!”
洛云瑾慌张地喊道,生怕晚一秒那剑就会割断他的喉咙。
洛云洲眼底的寒意更甚,他根本不信洛云瑾会老实配合。
“走!”
他低喝一声,手臂如铁钳般箍住洛云瑾,以他为盾,剑刃始终架在脖子上,推搡着他向外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