殿内烛火摇曳,映着一张张愁眉不展的脸。
粮饷告急,流民失控,再不想办法,只怕要激起民愤了。
就在众人一筹莫展之际,钦天监监正,面色凝重地缓步出列,躬身一拜。
“陛下,臣夜观天象多日,有一言,冒死启奏。”
洛云洲眉心紧锁,沉声道:“讲。”
“帝星近来光芒晦暗,摇摆不定。”
帝星象征国运,此言一出,御书房内瞬间鸦雀无声,连呼吸都轻了。
洛云洲脸色一沉:“爱卿此言何意?帝星与眼下旱灾,有何关联?”
监正躬身,惶恐道:“回陛下,陛下登基之后,因宫中人事,迟迟未按祖制举行祭天大典。祭天乃是君王承天受命的大典,缺此一环,国运难全,天道难安。”
“臣斗胆揣测,此番天旱星暗,正是上天示警,望陛下顺应天意,早日祭天,以安民心,以稳国运。”
他顿了顿,偷觑了一眼洛云洲的脸色,咬牙继续道:
“臣以为,当务之急,应尽快由陛下与君后一同祭天,虔诚祷告,以诚心感天动地,或许可求得甘霖,解万民之苦。”
“放肆!”
洛云洲猛地一拍御案,霍然起身,龙颜大怒,周身寒气四溢。
“君后凤体如何,你难道不知?”
“祭天大典需登坛跪拜,礼节繁复,君后如何承受得住?!”
他怒不可遏。
老东西分明是将灾情的罪责引到他与清澜身上,这是要将清澜往死路上逼。
“此等荒谬之言,也敢在朕面前胡言!朕看你这钦天监监正,是做到头了!”
众臣吓得纷纷俯首,大气不敢出。
此时,御书房的门被推开一道缝。
苏姑姑低着头,推着轮椅缓缓入内。
轮椅上,谢清澜被厚厚的雪狐裘裹着,露出一张瘦削的脸,唇色惨淡,可那双眼睛,却异常平静。
“陛下。”苏姑姑垂首轻声禀报。
洛云洲脸上的怒意瞬间消散,他慌乱上前,蹲在轮椅前,伸手抚摸着他冰凉的脸颊。
“清澜?你怎么来了?外面风这么大,你身子受不住的,是不是哪里不舒服?”
谢清澜微微摇头,拉住他放在自己脸颊上的手,紧紧攥着,贴在自己上下起伏的胸口。
他喘着气,断断续续地开口:
“云洲……旱灾之事……刻不容缓……”
他努力调整着呼吸,目光恳切地望着洛云洲。
“呃……下个月……就祭天……好不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