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行!”洛云洲想也不想便拒绝。
“你的身子根本撑不住,祭天仪式繁琐,风吹日晒,你会受不住的!”
“可……防民之口,甚于防川……”谢清澜声音虽弱,却透着洞悉世事的清明。
“如今灾情这么重,百姓流离失所,怨声载道,流言四起,如何堵得住悠悠之口……”
他自从在殿外听到民间大旱,再结合宫人们看到他时慌乱的神色,稍加思索,便猜到了大半。
一定是百姓将旱灾归咎于洛云洲专宠,说他不祥。
他不能让洛云洲因为自己,背负失德的骂名,不能让他辛辛苦苦稳固的江山,因为自己而动摇。
他这一生,早已拖累洛云洲太多了。
“我不能……让你因为我,被天下人指责……”
洛云洲心口一缩,疼得无法呼吸:
“朕不在乎天下人怎么说,朕只在乎你!”
“可我在乎。”
谢清澜望着他,眼中盈满水汽,却异常坚定。
“云洲,你是帝王,不能只有我,你还有天下……”
“而我……也想保护你!”
洛云洲被他的表白震惊得久久不能平复。所有拒绝的话,全都堵在了喉咙里。
他转头,对着殿内呆若木鸡的众臣挥了挥衣袖,声音冷厉:“都退下,祭天事宜,另行安排。”
众臣如蒙大赦,纷纷躬身退去。
洛云洲打横抱起谢清澜,只想立刻带他回宸君殿安歇。
“唔呃……云洲……慢些……晕……呕……”
谢清澜将头埋进洛云洲的颈窝,身体因恶心感不住颤抖,胃里翻江倒海,险些当场吐出来。
洛云洲吓得瞬间僵在原地,一动不敢动。
过了许久,谢清澜那阵天旋地转的晕眩才稍稍平息。
“缓……缓过来了……”
洛云洲再也不敢有大动作,只能以最慢的速度,抱着他一步步挪回殿里。
阿穗端着一碗浓黑的药汤快步进来。
洛云洲接过药碗,侧身将谢清澜轻轻揽在怀里,柔声哄道:
“清澜,药熬好了,喝一点,好不好?”
他舀起一勺药汁,轻轻吹凉,递到谢清澜唇边。
可谢清澜还惦记着祭天之事。
他微微偏头,躲开药勺,口中执着地喃喃:
“嗬嗬……快些祭天……别让百姓……再骂你……”
“好好好,我们祭天。”洛云洲心痛如绞,只能顺着他安抚。
“先喝药,听话,慢慢喝,不烫……”
谢清澜勉强抿了一小口,苦涩的药味激得他阵阵反胃。
“呕……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