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侧过头,药汁连同胃里的酸水一起吐了出来,溅湿了被褥,身体因呕吐蜷缩起来,呼吸也跟着乱了。
洛云洲看得心惊,若是再强行灌药,定会引发心疾。
他扶着谢清澜缓缓靠在软枕上,端起药碗,含了一大口温热的药汁,俯身,轻柔地覆上谢清澜苍白的唇瓣。
舌尖顶开他微张的牙关,将药汁一点点渡过去。
一部分药汁咽了下去,还有一部分顺着他无力闭合的嘴角溢出,蜿蜒流下,滴在枕巾上。
直到碗中药汁见底,洛云洲才抬起头,用指腹擦去他唇边残留的药渍。
谢清澜沉浸在他的温柔里,微微眯开一条眼缝,目光涣散地喃喃道:
“祭……天……”
“好,都听你的。”洛云洲将他冰凉的手贴在自己脸颊,哽咽着。
“你先好好睡一觉,养好精神,其他的,都交给我,好不好?”
谢清澜这才放下心,微微勾起嘴角,头一歪,在洛云洲的颈窝里昏睡了过去。
血溅神坛
祭天当日,宸君殿内烛火摇曳。
谢清澜是在一阵绵密的坠痛中,挣扎着醒来的。
不同于往日心疾发作,小腹处仿佛有什么东西在向下拉扯,想要脱离他的身体。
“唔呃……疼……”
他无意识地蜷缩起身体,伸手捂住那作痛的小腹,试图用深呼吸来缓解这莫名的不适。
侧过头,看到身侧沉睡的洛云洲,眉宇间带着连日操劳的疲惫。
谢清澜心中一软,将痛哼死死咽了回去。
他不想吵醒他,今日祭天大典至关重要,云洲需要足够的精力去应对。
谢清澜独自一人,紧咬下唇,忍受着那一波强过一波的坠痛。
洛云洲醒来时,第一眼便看到清澜的脸色苍白如雪,连特意涂抹的口脂都掩不住唇上的死灰。
他心头一沉,立刻撑起身,抚上他冰凉的额头,担忧道:
“清澜?你怎么了?脸色怎会如此难看?是不是哪里不舒服?要不今日……”
谢清澜却抬手抵住了他的唇,阻止他未尽的话。
“不可……呃……我没事。”
他顿了顿,仿佛为了证明自己,又对洛云洲露出了一个微笑,脆弱得如同水中月影。
洛云洲看着他强撑的模样,心中痛极,却知此事关乎国运民心,他只能将所有的不安压下,仔细为他穿戴好君后祭服。
御驾内,洛云洲想让谢清澜靠在自己怀里,多少能缓解一些颠簸。
然而,谢清澜却固执地拒绝了,他坚持要端坐着,维持君后应有的仪态。
“唔呃……”
每一次晃动都让他腹中的坠痛加剧,脸色愈发难看,气息也紊乱起来。
“躺在我腿上歇一会儿,好不好?没人会看见的。”
洛云洲心疼地将他冰凉的双手拢在掌心,另一只手在他心口打着圈,安抚他过快的心跳。
谢清澜微微摇头,透过摇动的车帘,看到外面夹道跪拜的百姓,坚持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