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澜!清澜!不要睡!求你了,千万不要睡!”
洛云洲一遍遍在谢清澜耳边呼唤,试图将他从黑暗中拉回来。
他的余光瞥见了谢清澜的下摆,不知何时,竟也被鲜红浸透!
那血色蔓延迅速,不同于呕出的暗红,而是更为刺目的艳红色。
尿血了?
不,不对!尿血之症早已好转,这血……
洛云洲脑中一片混乱,心中涌起一股不祥的预感,让他浑身发冷。
他只能将人抱得更紧,徒劳地用手去堵那不断涌出鲜血的胸口,嘶声催促:
“快一点!再快一点!”
御驾一路冲到了宸君殿前。
洛云洲抱着谢清澜,跌跌撞撞地冲进内殿,声音凄厉得变了调:
“陆神医!快来救他!”
早已闻讯候命的陆淮生与太医院院首张维正,匆匆忙忙地冲了进来,刚要行礼,便被洛云洲粗暴地打断:
“别管那些虚礼了!快!救君后!他一直在呕血!”
榻上的谢清澜已然意识全无,只有身体在本能地抽搐。
“呃嗬……疼……唔……”
话音未落,又是一大口血呕出,洛云洲下意识伸手去接,那温热的血液瞬间盈满了他颤抖的掌心。
“唔呃……噗……咳咳……嗬嗬嗬……”
“清澜!!”洛云洲心如刀绞,几乎要跪下来哀求。
“陆神医,他一直在呕血,怎么办?!到底怎么办?!”
陆淮生镇定上前,迅速检查伤口。
箭矢从后背射入,穿透了右肺,从前胸透出寸许箭头,导致内部大量出血。
万幸的是,箭头并未淬毒。
然而,当他扫过谢清澜下身汩汩涌出的鲜血时,眉头死死锁紧。
君后的尿血症明明已好转了!
这出血量……不对劲!
他立刻伸手搭腕,屏息凝神。
在一片混乱的死气下,他敏锐地捕捉到一息如蛛丝般的滑动。
那是……
陆淮生脸色凝重地抬起头:“陛下!箭伤穿透右肺,内腑出血,故而呕血不止!但……但君后下身流血,并非旧疾,依臣推断……君后他可能是……有了身孕!”
“什么?!”洛云洲如遭雷击,整个人僵在原地。
怀孕?
在这种时刻,他一点也感觉不到喜悦,只有无尽的恐慌。
“那……那现在怎么办?孩子……孩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