通体血红的虫子,透着妖异,看得让人不寒而栗。
赤心蛊,本身并不危险,可一旦以饲主自身的鲜血与怨念为祭,便会由情蛊化为最致命的杀器。
此蛊阴毒无比,一旦进入人体,便会顺着血脉游走,不会受任何药物阻滞,直抵心脉,日夜啃噬人的心脏,蚕食他的生机。
中蛊之人,初期并无明显的异状,只会感到困倦,与寻常的体弱之症无异,根本难以察觉。
可随着时间推移,身体会日渐衰弱,心脉被啃噬得越来越严重,直至七日之后,心脉尽碎,七窍流血而亡,便是大罗金仙下凡,也难以挽回!
玦柔看着竹筒内,那只散发着阴毒之气的赤红蛊虫,脸上的狰狞愈发浓烈。
牙齿咬得咯咯作响,嘴角甚至溢出了一丝鲜血,样子扭曲恐怖,如同来自地狱的厉鬼。
他死死盯着竹筒,眼中的怨毒几乎要溢出来,脑海中一遍遍浮现出谢清澜被帝王呵护宠爱的模样,想到自己在这相府院落里承受的折磨与屈辱,恨意愈发疯狂。
“谢清澜……你这个病痨鬼,凭什么拥有一切?凭什么能得到陛下的宠爱?凭什么还能生下孩子,儿女双全?”
“我所承受的痛苦,我要你千倍百倍地偿还!你和你肚子里的那个野种,都该死!你们都要为我陪葬!”
“这赤心蛊,便是你的催命符!我倒要看看,洛云洲看着你死得那么惨,会是何等得痛不欲生!”
“我就是要你们夫妻离散,生死两隔,永世不能在一起!”
相府的偏院里,寒风凛冽,怨念冲天。
玦柔紧紧握着竹筒,指尖因为用力而泛白,伤口的疼痛,早已被心中的恨意掩盖。
他死死盯着宸君殿的方向,眼中满是阴鸷。
深宫内,无人知晓,一条毒蛇正朝着那位满心欢喜的君后,悄然逼近。
小团子出宫
几个月的光阴悄然流逝。
玦柔如同在暗处窥伺的毒蛇,日夜寻找着接近谢清澜的机会,然而洛云洲将他保护得很紧,不仅宸君殿守卫森严,更是早已下了严令,禁止婆罗世子踏入宫门半步。
他精心豢养的赤心蛊,竟找不到任何接近的机会,这让他心中的怨毒与日俱增,几乎要将他逼疯了。
就在他快要放弃之际,一个意想不到的机会来了。
湖州突发百年不遇的洪灾,堤坝决口,洪水肆虐,百姓死伤流离失所,惨状震惊朝野。
更可恨的是,当地官员欺上瞒下,敷衍塞责,连朝廷拨下的救命粮饷也敢中饱私囊。
消息传回后,朝堂之上一片哗然,官员们交相上奏,恳请陛下速派重臣前往赈灾,严惩贪腐官吏。
洛云洲坐在龙椅上,看着那些触目惊心的奏折,更是勃然大怒。
他深知,此事关乎国本,若不亲自处置,不足以整顿吏治,安抚民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