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朕不准!”
洛云洲抱着谢清澜,将他护得更紧,歇斯底里的疯狂咆哮。
“朕不准他有事!朕要你们拼尽全力保住他,听到没有!”
凄厉的吼声在殿内回荡,震得烛火剧烈摇晃,满殿皆是惶恐。
许是洛云洲的情绪波动太过剧烈,惊动了怀中的人,谢清澜的眼睫微微颤动了一下,竟艰难地掀开了一条细缝。
“云……洲……”
“莫要……为难……呃……大家……”
他想抬起手,触碰洛云洲的脸颊,可手臂沉重得如同灌了铅,只能微微动了动指尖。
“清澜,你醒了!”
洛云洲狂喜,瞬间收敛所有怒火,紧紧贴着他的额头,声音哽咽。
“醒了就好,别说话,省着点力气,疾风很快就回来了,冥水一到,你就会没事的……”
谢清澜轻轻摇了摇头,眼中是看透生死的平静,他望着洛云洲,断断续续地说着,像是在交代遗言:
“我……嗬嗬……撑不住了……呃……取胎吧……唔……别连累……孩子……”
他放心不下腹中的孩儿,更不想让洛云洲为了自己,迁怒众人,徒增杀孽。
即便自己命悬一线,谢清澜最先想到的,依旧是身边的人。
“不许胡说!”
洛云洲死死捂住他的嘴,泪水汹涌而出,滴落在谢清澜的脸上。
“你不会有事,朕不许你有事,我们的孩子也会好好的,你要陪着朕,陪着念念,看着孩子们长大,我们还要一起看宸君殿的海棠花,你忘了吗?”
洛云洲已经语无伦次,只能在心里祈求着老天,让他的清澜撑下去。
可惜,天不遂人愿,那被金针暂时束缚的赤心蛊,疯狂躁动起来,似是被激怒,在他的心脉处,报复性地咬了下去!
“唔——!”
谢清澜身体一僵,原本涣散的眼睛骤然瞪大,瞳孔收缩,浑身剧烈抽搐起来。
一股钻心蚀骨的痛从心口蔓延至全身,心脉仿佛被生生咬断一般。
下一秒,一口暗红色的淤血从他口中狂喷而出,如同箭矢一般,溅了洛云洲满脸满身。
“噗——噗呕——”
紧接着,像是打开了某个恐怖的开关,谢清澜开始不住地呕吐起来。
大口大口的鲜血顺着他的下巴流淌,染红了身下的锦被,将洛云洲的龙袍,喷溅得一片狼藉,触目惊心!
“清澜!清澜!!!”洛云洲吓得魂飞魄散,慌忙用手去捂他的嘴,想要止住那不断涌出的鲜血,可鲜血却顺着他的指缝疯狂溢出,根本拦不住。
“呃……噗……呕……嗬……呃……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