洛云洲的爱意几乎要满溢出来,谢清澜只觉得此生圆满,莫过于此。
他缓缓闭上眼,享受着这一刻的幸福。
良久,洛云洲似是想起了什么,在他耳边轻声道:
“清澜,到下半年京都又要下雪了。这里太冷了,你的身子每年到下雪都难熬得紧。”
“这里太冷了,我想……带你去南边静养。”
谢清澜睁开眼,有些讶异:“可朝中……”
“我都想好了。”洛云洲显然已经深思熟虑过。
“我将皇位传给念念。念泽身子弱,心性也不在此,而念念聪慧果敢,胸有丘壑,足以担起这大雍江山。”
他低头,在谢清澜光洁的额头上印下一个吻。
“这江山,我守了半生,也该交给年轻人了。余下的时光,我只想陪着你,看遍江南烟雨,静度余生。”
谢清澜心中震荡,他知云洲此举大半是为了他的身体。
“念念还小……而且……女子为帝……呃……大臣那边……如何交待……咳咳……”
“你放心。”洛云洲成竹在胸。
“我会为她铺好路,扫清障碍。我们的女儿,有这份魄力,我们要相信她。”
半年后,洛云洲力排众议,颁布诏书,宣布禅位于皇长女洛念安,自封为太上皇,携君后谢清澜移居南方静养。
他将朝中事务一一交代清楚,为女儿留下了稳固的基业,便带着谢清澜,悄然离开了权力中心。
转眼,女帝洛念安执政已有三年。
年仅二十一岁的她,展现了超出年龄的铁腕,朝政处理得井井有条,手段老练,愈发令人信服。
这一日,御书房内。
洛念泽已是少年模样,却依旧如同幼时般,趴在皇姐的御案边,撅着嘴撒娇道:
“皇姐,父帝和父后出去那么久都不回来,他们是不是不要我们了?”
洛念安从奏章中抬起头,看着被自己宠得愈发娇气的弟弟,无奈地叹了口气,顺着他的话逗弄道:
“是啊,我们两个,就是没人要的留守儿童。”
“不行!”洛念泽一听,小脾气上来了。
“父帝和父后太坏了!只顾着自己逍遥快活!我要去找他们!”
他说风就是雨,转身就往外走。
“皇弟!”
洛念安看着他头也不回的背影,又是好气又是好笑,却也没真拦着,只扬声对暗处道:
“疾风,跟着皇弟,务必保护好他。”
“是。”一道黑影无声无息地跟了上去。
远在千里之外,一座精致的水榭中,正搂着谢清澜睡午觉的洛云洲,莫名其妙地打了个喷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