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会给你最大程度的公平,有任何的事情我们可以商量,你还年轻,没有必要以最决绝的手段,将你的人生推向末路。”
“末路?”玉晓轻笑了一声,那一声笑得极其古怪,几乎像是嗓子眼里面震动发出的响声。
沈清辞在那一刻察觉到不祥的征兆,快步向前时,对方扑出了天台。
像是断线的风筝一般同沈清辞擦肩而过。
她的脸正对着沈清辞,飞溅的鲜血溅落在空中,尖叫声和惊呼声响起。
画面上实时转播的新闻在此刻暂停。
混乱无比的环境中,沈清辞紧盯着玉晓的唇瓣,听清了她跌落前吐出的模糊的字眼。
“基因”
“固化。”
跟旧楼拆迁毫无关系的字眼从玉晓的口中吐出,像是疯言疯语,同烂尾楼上面挂起来的横幅一样,完全找不出逻辑可言。
一切发生的那么快,像是坠入了迷雾之中。
沈清辞来不及思考其中的关联,先一步下了楼。
烂尾楼底下做了防坠措施,但往往这种高度已经几乎等同判决死刑。
从救护车到达再到医院抢救,沈清辞全程跟进,抢救室的灯始终亮着,等医生再次出来时,沈清辞得到的是对方死亡的消息。
这几乎是必定的结局。
沈清辞将录像反复翻看了数遍。
深夜出现的烂尾楼横幅,玉晓出现在楼道里,叫来了所有记者小报,临时举报的报警电话,也通通是由她一人拨出。
她拨打电话时的录音堪称冷静,完全不像个还没步入社会的学生。
这种冷静是反常的,如果玉晓觉得烂尾楼的赔偿不合理,她拨打电话的语气应该是愤怒的,但她很平静。
那种平静更像是一种赴死的征兆。
你的决定是什么
沈清辞再次调出新视频,广电的高楼对外有一层监控,恰好将烂尾楼拍得清楚。
放大了无数倍的画面中,有更加清晰的线索。
玉晓在凌晨五点多的时候,就已经爬上了天台。
烂尾楼建立于六区初期,经历了十多年的磨损。
当初为了节约成本偷工减料的涂层经不起岁月的风吹雨打,墙皮表层脱落,里面的楼道裸露,天台上也没有任何防护措施。
玉晓爬到了楼道顶端,在记者没来之前,已经有一只脚放在了边缘,她在丈量位置。
别人丈量位置是为了保护生命,她却是平静地模拟跳下去寻死的最佳位置。
沈清辞看完了视频,在玉晓站在最边缘时按下了暂停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