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主!"红袖又哭又笑,"您何时学的这些"
"母妃的《毒经》没白抄。"月璃任由小狼崽舔她手指,"可惜真的青瓷钵"她摩挲着碎片上的缠枝莲纹,这是母妃当年从江南带来的嫁妆。
阿赫忽然叼来一块湿泥,啪嗒甩在碎片上,尾巴摇得像拨浪鼓。
月璃怔了怔,突然明白过来。她搂住小狼崽的脖子,额头抵着它毛茸茸的脑袋:"对,我们可以把它锔起来。"
就像锔起自己四分五裂的生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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午膳照例是腥膻的羊肉和糙粟饼。
月璃掰开饼子,里面赫然夹着几根驼毛——北漠人羞辱中原俘虏的法子。红袖气得要去厨房理论,却被月璃拦住:"省些力气。"
她从枕下取出个小布包,展开是晒干的蒲公英、沙棘和半块茯苓。这是她沿途偷偷采集的,此刻在茶壶里熬出清苦的香气。
"公主连这个都懂?"红袖瞪圆眼睛。
月璃望着壶口腾起的热气,恍惚看见母妃咳血的帕子。那年东宫寒冬,炭例被克扣,母妃把最后一块茯苓塞进她嘴里,自己喝了一冬的雪水。
"母妃病重时"她指尖抚过茶壶凸起的梅花纹,"太医院说肺痨无药可医,我便翻遍了《本草拾遗》。"
茶水注入粗陶碗,竟映出个摇晃的人影。
阿古拉不知何时立在门边,手里提着个食盒,表情活像生吞了刺猬:"可汗赏的。"
盒里是热腾腾的驼奶羹和蜜渍沙枣,最底下竟压着包银骨炭!红袖刚要欢呼,月璃却按住食盒:"替我谢过可汗,就说"她指尖掠过淤青的手肘,"琉璃台太冷,怕辜负了佳肴。"
阿古拉嘴角抽搐着走了。红袖急得跺脚:"公主这是何苦?"
"你且看着。"月璃吹凉蒲公英茶,"天黑前必有炭来。"
果然未时三刻,管事嬷嬷亲自带着两筐上好的红罗炭登门,老脸笑得像朵风干的菊花:"阏氏恕罪,都是下头人不懂事"
月璃含笑谢过,转身就把炭分给了隔壁耳房的小奴隶——那孩子前日还发着高热给她送过羊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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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深时,月璃被某种温暖的东西蹭醒。
阿赫不知从哪拖来张完整的狼皮,正卖力地往她榻上拽。月光下看得分明,这是张上等的雪狼皮,毛尖还凝着霜花。
"这不能要。"月璃惊得坐起,"若是偷的"
窗外忽然传来悠长的狼嚎。
她赤脚跑到窗前,只见月光如银的庭院里,那匹痊愈的雪狼正蹲坐在琉璃台下,金色的眸子与她四目相对。它低头放下只咽气的沙狐,转身消失在夜色中。
阿赫兴奋地扑咬狼皮,尾巴扫到案几。
"哗啦"——青瓷钵的碎片撒了一地。月璃蹲下身,发现裂痕里嵌着星点银光。她小心拨弄,竟取出一枚极小的银钥匙!
这是母妃生前最珍视的妆奁钥匙,当年随葬时明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