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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章（第1页）

"可汗！"阿古拉突然在门外急报，"中原使团到雁门关了！"

这声呼喊像一盆冰水浇下。呼延灼猛地直起身，眼神恢复冰冷。他最后看了眼月璃和她怀里的狼崽，转身大步离去。

在跨出门槛的刹那，他头也不回地扔下一句：

"把那小畜生养好了。"顿了顿，"它若死了，本王唯你是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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深夜，月璃被一阵窸窣声惊醒。

她睁开眼，看见窗缝里溜进来一个黑影——是那匹成年雪狼。它嘴里叼着个皮袋子，轻巧地跳到榻前，把袋子放在狼崽旁边。

月璃打开一看，愣住了。

里面是上等的生骨肉，还有一小罐北漠皇室专用的金疮药。

雪狼舔了舔阿赫的脑袋，转身要走，却被月璃轻轻拉住耳尖。她指了指那个药罐，用刚学的北漠语轻声问："他让你送的？"

雪狼歪着头看她，突然用鼻子碰了碰她的手腕——那里还有呼延灼留下的指痕。

然后，它像人类一样，点了点头。

月光透过窗棂，映得满室清辉。远处的高楼上，呼延灼的身影隐在黑暗中，静静望着琉璃台的方向。夜风吹起他的大氅，像一对收拢的鹰翼。

琉璃台偏殿后的沙地上，阿赫正被三只猎犬幼崽团团围住。

那几只猎犬是驯兽师养的，虽还未长成，却已学会仗势欺人。它们龇着乳牙，将灰扑扑的小狼崽逼到墙角，其中一只甚至嚣张地叼住了阿赫的尾巴，惹得小狼崽发出委屈的呜咽。

月璃倚在廊柱旁看着，手里捻着一根草茎，没有上前。

"公主！"红袖急得直跺脚，"您不管管？阿赫的伤才刚好！"

"管？"月璃轻笑一声，指尖一弹，草茎打着旋儿落在沙地上，"狼崽子若学不会亮牙，往后在这王庭里，连狗都能踩它一脚。"

话音刚落，那只最壮的猎犬突然扑向阿赫，前爪狠狠拍在它脑袋上。阿赫被掀了个跟头，滚了满身沙土，爬起来时耳朵都耷拉下来，琥珀色的眼睛湿漉漉地望向月璃，像是在求救。

月璃蹲下身，平视着小狼崽："阿赫，过来。"

阿赫跌跌撞撞跑过来，一头扎进她怀里，毛茸茸的身子还在发抖。月璃却没像往常那样抚摸它，而是捏着它后颈提起来，让它正对那几只耀武扬威的猎犬。

"看清楚了。"她贴着阿赫的耳朵低语，声音轻得像风，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力道，"你是狼，不是任人揉捏的兔子。"

说罢，她突然掐了一把阿赫的屁股！

"嗷呜！"小狼崽吃痛，本能地扭头就是一口——正咬在月璃手腕上。

"公主！"红袖惊叫。

月璃却笑了。她晃了晃手腕，上面连个牙印都没留下："就这点力气？难怪被狗欺负。"

阿赫似乎愣住了，低头看看自己的爪子，又看看不远处那几只猎犬，耳朵渐渐竖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