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主"红袖小心翼翼地问,"可汗这是什么意思?"
月璃挠了挠阿赫的下巴,忽然笑了:"意思是,有人要亲自教我们的阿赫怎么做一头真正的狼。"
阿赫似懂非懂地歪头,琥珀色的眼睛里映着塞外湛蓝的天。
狼苑的晨雾还未散尽,阿赫就已经在月璃怀里扭成了麻花。
"别动。"月璃捏住小狼崽的后颈皮,第三次把它试图钻出包袱的鼻子按回去,"再乱跑就不带你了。"
阿赫委屈地"呜"了一声,却乖乖缩回粗布包袱里,只露出两只琥珀色的圆眼睛,滴溜溜转着打量四周——这是月璃想出的法子,北漠王庭规矩森严,若让人看见她大摇大摆抱着狼崽招摇过市,不知又要惹出多少闲话。
转过最后一道回廊,狼苑的铁栅栏赫然在目。月璃的脚步却猛地顿住——
呼延灼正背对着她立在驯兽台上,玄色猎装勾勒出宽肩窄腰的轮廓,右臂肌肉绷紧,拽着一条碗口粗的铁链。铁链另一端拴着的,正是那头曾被月璃救过的雪狼!
雪狼的状态比前几日好了许多,银白的毛发在朝阳下泛着缎子般的光泽,只是眼神依旧凶戾,龇着森森獠牙与呼延灼角力。
"王上,阏氏到了。"阿古拉低声提醒。
呼延灼头也没回,突然松手!
铁链"哗啦"砸在地上,雪狼惯性使然向后踉跄几步,随即暴怒地扑来——却在距离呼延灼三步远时急刹,不甘地低吼着。
"迟了半刻。"呼延灼这才转身,目光扫过月璃鼓鼓囊囊的包袱,"带出来。"
包袱里的阿赫抖了抖。
月璃解开粗布,小狼崽立刻蹿到她肩上,前爪死死扒着她的衣领,尾巴都炸成了鸡毛掸子。雪狼的视线一锁定它,阿赫就"哧溜"滑到她背后,只露出半只耳朵。
呼延灼嗤笑一声,突然吹了个尖锐的口哨。
雪狼竟乖乖趴下了!
"过来。"他朝阿赫勾勾手指。
阿赫拼命往月璃颈窝里钻,喉咙里发出幼犬似的哼唧。月璃无奈,只得托着它的小屁股往前送:"不是要学做狼吗?去。"
小狼崽被放到沙地上时,腿都是软的。雪狼的鼻息喷在它背上,吓得它一屁股坐在地上,竟翻出肚皮示弱——这是犬科动物表示臣服的本能。
"没出息。"呼延灼皱眉,突然从腰间解下个皮囊,倒出几块血淋淋的生肉。雪狼的耳朵立刻竖起来,却忍着没动。
他拎起一块肉在阿赫眼前晃了晃,随即"嗖"地扔向远处:"捡回来。"
阿赫看看肉,又看看雪狼,爪子不安地刨着沙土。
"狼不是狗。"呼延灼单膝蹲下,突然抓住阿赫的前爪按在沙地上,力道大得让小狼崽"嗷"了一声,"想要的就抢,被欺负了就咬。"他掰开阿赫的嘴,露出粉嫩的牙床,"用犬齿,不是门牙。"
月璃看得分明,呼延灼粗粝的拇指正按在阿赫那颗格外尖利的乳犬齿上——那是雪狼血统的标志。
阿赫似乎被激起了凶性,突然扭头就是一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