呼延灼的唇比她想象中柔软,却带着不容抗拒的霸道。他的舌尖撬开她的齿关,长驱直入,像是要尝尽她所有的气息。月璃脑中一片空白,只能被动地承受这个吻,手指无意识地揪紧了身下的锦被。
良久,呼延灼才放开她,拇指擦过她湿润的唇角:"呼吸。"
月璃这才发现自己憋得胸口发疼,慌忙大口喘息。呼延灼撑在她上方,眸色深沉如夜:"现在知道怕了?"
"谁、谁怕了"她嘴硬,声音却抖得不成样子。
呼延灼盯着她看了半晌,忽然翻身躺回原位,手臂却仍环着她的腰:"睡吧。"
月璃愣住:"就这样?"
"怎么,"他挑眉,"你很失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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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气得背过身去,却被他重新捞回怀里。呼延灼的下巴抵在她发顶,声音里带着困倦的沙哑:"冬祭前夜要斋戒本汗不想冒犯神灵。"
月璃眨眨眼,忽然明白了他的意思——北漠的冬祭是神圣的仪式,按规矩,祭前七日不得行房。
所以他在克制。
这个认知让她心头一软。她悄悄往他怀里靠了靠,脸颊贴在他胸前,听见他有力的心跳声。
呼延灼的手臂收紧了几分。
窗外,北漠的风雪依旧肆虐,可琉璃台内却暖意融融。油灯渐渐熄灭,黑暗中,只剩下交织的呼吸声。
阿赫不知何时溜了进来,在床尾蜷成一团,尾巴轻轻盖住了两人的脚踝。
冬祭前三日,王庭的风向悄然变了。
月璃提着药篮穿过回廊时,总觉得背后黏着几道视线。宫人们见了她依旧行礼,可眼神却闪烁不定,交头接耳的私语在她经过时戛然而止,又在她走远后死灰复燃。
"听说了吗?那中原女人用银针扎小人"
"可不是,连白风都听她使唤"
"昨夜大祭司占卜,说王庭有妖星"
碎片般的议论飘进耳朵,月璃攥紧了药篮的藤条。阿赫跟在她脚边,毛发炸起,冲着阴影处龇牙低吼。
转角处,三名穿着旧制皮甲的贵族正围着一名侍女。为首的老者须发皆白,腰间挂着象征老可汗时代的狼头令牌——正是保守派首领脱里。
"阏氏给你的药,也敢往小王子嘴里灌?"脱里一把打翻侍女手中的药碗,"知道里面掺了什么脏东西吗?"
褐色的药汁泼在雪地上,像一滩干涸的血。侍女跪地发抖:"可、可小王子退烧了"
"暂时的!"脱里抬脚碾碎药渣,"中原巫术都是先甜后苦,等毒入骨髓——"
"脱里大人。"
月璃的声音让老贵族浑身一僵。她缓步上前,绣着药草纹的裙摆扫过污浊的雪地,停在老者面前三步远。
"这方子用了白芷三钱,防风二钱,"她弯腰拾起一片未被践踏的药渣,在指尖捻开,"全是北漠草原上长的东西。若说这是巫药"
她忽然将药渣递到脱里鼻尖:"那您昨日向大祭司求的圣水,里头泡的又是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