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夜,收拾好了包袱。塔莎早早就躺上沙发准备休息了。
心里有事,她翻来覆去,始终没能入睡。
直到窗棂发出轻响,窗纱晃动,她才沉默地陷在被窝里假装沉睡。
今夜,塞巴斯蒂安落地的脚步有点沉重。
塔莎心一惊,感觉到他是真的受伤了。
虽然担心,但她也不想这么多天的努力保持距离就此白费。她抿了抿唇,心想塞巴斯蒂安这么大了,难道还能不知道去医院的路吗?
更何况,这几天她就在医院里工作。
塞巴斯蒂安空暇时就跟在无人处看她,不可能不知道这件事。
而在塞巴斯蒂安眼里,此刻只能看到沙发边那个小桌子上仿佛特地为他添置的药膏。
可能是怕太明显,她只买了一支药膏,还有一个消毒药水。
他倏地勾了勾唇,心里自然而然地泛起甜蜜的波澜。这张小桌子就好像两人秘密交流的小渠道,只属于她们二人的。
视线一转,他又看见了塔莎放在一旁的包袱。
他皱了皱眉。
这么大的包袱,她是准备去哪里?
心里没由来地涌出无用的慌张,他极力地压抑,脑海还是被塔莎要离开这里的想法占据。
好想把她叫起来问一问。
这样会让她更厌恶自己。
她还愿意给自己准备药膏已经很好了,要克制住自己。
他攥紧拳头,默念塔莎不喜欢极端的人来控制自己的动作。
轻手轻脚地把药膏拿到一旁去用好了,他又静悄悄地归回原位。片刻后,轻纱飘起,原来站在沙发边的人影像是没来过一样,消失不见了。
迟迟无法入睡的塔莎也在窸窸窣窣的声音中,慢慢调节到自己舒适的动作,安然酣睡。
—
第二天。
塔莎一早起来,做的第一件事就是注意玻璃瓶里的消毒水少了多少。
里面少了四分之三的量。
药膏也差不多是这样。
据塔莎对塞巴斯蒂安的了解,他只有减少用料的可能。
说明他的伤势很严重了。
一般人受什么伤能用到四分之三的消毒水啊?
傻子。
塔莎心里焦急地暗暗骂他。
“塔莎,怀特先生在下面等你哦。”爱登绅士地敲了三下门以后提醒她。
“啊,好的。”
没时间想那么多了。工作第一。
塔莎铺好被子,提起包袱一个箭步就冲了出去,“这就来啦!”
这次出行,只有怀特先生和塔莎两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