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天象。”塞巴斯蒂安习惯了言简意赅的回答,话说出口后,他悄悄瞟了一眼沉思的塔莎,发现她并没有在意自己的寡言少语,稍微放下心。
整理好湿哒哒的斗篷后,他叠好放到了房间的一个角落。
站起来后,他有些局促地站在原地,似乎不知道该在哪里落脚。
如果此刻塞巴斯蒂安的态度是强势的,塔莎说话的口气可能还硬气些。可现在看他脆弱的模样,塔莎感觉自己内心垒起的高墙轰然崩塌,只剩叹息。
“你可以搬张椅子到……”塔莎看了一下空荡的房间,思索出一个相对礼貌的社交距离,手一指,“那里。”
塞巴斯蒂安没有异议,他了点头,搬起椅子分毫不差地放在她指定的地方,然后落座。
他做得很好,没有可批驳挑刺的地方。
“所以,你今天都干了些什么?”
不想显得自己太关心他,塔莎扯了扯被子,又加了一句:“我的意思是——”
她有一阵没说话。
“嗯?”塞巴斯蒂安问。
今天经历的那些过程碎片在脑海中回放,塔莎终于感觉到不对劲。
“拦路的人愿意放我们走,是不是你在背后帮忙?”
“……是。”
“酒店的房间呢?”
“……也是。”
塔莎愣了愣,一时语塞不知道该说些什么了。
“如果我没猜到你在背后做的这些事呢?如果我一点也不领你的情,你怎么办?”塔莎的思绪像是被捣碎了一般在脑海翻涌,乱得不行,她只能先拉起被子,盖住了脑袋。
“你不是这样的人。”
“如果是呢?”
“那也没关系。”
塔莎侧过身背对他,全身被厚重的棉被盖得严严实实。
她轻声呢喃:“傻子。”
“嗯。”
塔莎没想到自己这么一说,这傻子还真的愉悦地应下了。
“你好久没跟我说这么多话了,如果你觉得我傻,那我就是个傻子好了。”
“想我跟你说话?”塔莎突然开口。
塞巴斯蒂安愣了愣,欣喜又不确定地眨了眨眼睫毛,过了半晌才回答:“是。”
“如果下次你要来见我,身上最好不要有伤口。要不然,我是不会理你的。”
塔莎知道自己阻止不了他三天两头往自己房间里跑的习惯,与其说些“别来了”之类的废话,还不如让他注意点身体。
但她隔了好久都没得到自己想要的回答。
她以为这个要求很容易达成。
“这个我可能……”
“是因为离开了侦探社,你的仇人就通通找上门来了吗?”塔莎推测了一下,问。
塞巴斯蒂安否认了,“只不过是最近才被找到。”
想到那些像蟑螂老鼠一样穷追不舍且怎么也杀不完的人,他的眼睛冷了一瞬,“不过我会处理好的,你放心。”
“我讨厌血的味道。”
这句话乍一听有些突兀。